第378章幸好最后一程是衿衿陪他的
第378章幸好最后一程是衿衿陪他的(第2/4页)
像一片柔软的云。
神父会问他,周时越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岑予衿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守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他会在她面前说,我愿意。
然后是她的回答。
她不会说愿意。
他在想象中替她回答了无数遍,每一遍都是“我愿意”,每一遍都带着他心知肚明的谎言。
但现在,连这个谎言都不需要了。
婚礼没有完成。
白玫瑰还在,纱幔还在,丝带还在,神父还没走,一切都在。
唯独没有新娘。
不,也不是没有。
她来过,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
但那婚纱是为他穿的,那双眼睛是为陆京洲红的,那些眼泪是为陆京洲流的。
她站在这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看的是另一个人,最后带走的,也是另一个人。
周时越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甚至算不上是一个笑。
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牵扯到裂开的伤口,渗出一点新鲜的血液,咸腥味弥漫在舌尖。
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哪怕他机关算尽,哪怕他把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哪怕他赌上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机会……
她不会爱他。
从头到尾,不会。
从来没有过。
也许在他们短暂的婚姻里,她给过他一些东西。
一些温和的笑,一些安静的陪伴,一些在深夜里递过来的一杯温水。
但那不是爱。
那甚至不是喜欢。
那只是她善良到近乎残忍的温柔,是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好意,是她觉得既然嫁了就应该好好过日子的责任感。
唯独不是因为他是周时越。
换成任何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上,她都会那么做。
这个念头像一根极细极冷的针,从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扎进去,穿过肋骨,穿过血管,穿过所有他用来伪装和自欺的屏障,一直扎到最深处。
他没有哭。
眼眶红得发烫,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酸涩的、滚烫的,一路从胸腔涌上来,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他没有这个资格。
眼泪是为值得的人和值得的事流的。他的眼泪太廉价了,廉价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周时越撑着身后的长椅,慢慢站起来。
肋骨似乎又裂了……刚才撞上扶手那一下,疼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他没有去摸,只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站直了身体。
白色西装上沾了灰尘和血迹,领口歪斜着,头发也乱了,整个人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
狼狈到他自己都不敢看旁边镜子里映出的影子。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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