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衿衿,你早就恨我了,不是吗
第362章衿衿,你早就恨我了,不是吗(第2/4页)
后是沉默。
漫长的、死寂的沉默。
紧接着是更剧烈的撞击声,有什么重物被摔在地上,还有谁在压抑的闷哼。
那是咬着牙硬扛的、宁愿咬碎牙齿也不愿出声的那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到底昏迷了多久?
岑予衿的眼睫颤了颤,又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沿着之前泪痕的轨迹,精准地落入枕巾的湿痕里。
她终于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周时越。
那双眼睛红得厉害,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黑得发亮,像是被泪水洗过之后,所有的伪装都被冲刷干净,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裸的情绪。
“阿洲呢?”
她开口了,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砂纸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没有温度,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疲惫到极点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周时越却像被这三个字烫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见过岑予衿无数种模样。
小时候扎着马尾冲他撒娇的,年少时红着眼圈躲在他身后的,后来冷漠疏离把他当陌生人的。
但唯独没见过这样的。
像是一具被掏空了所有的壳子,只剩下最后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却偏偏还撑着。
“衿衿,你听我说……”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急促起来,语速快得像是在追赶什么即将溜走的东西。
“我为什么在这儿?他在哪?”
岑予衿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一点也不平静,恶狠狠的看向他,眼眶泛红,像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周时越的呼吸停了一瞬。
“陆京洲在哪。”她又说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根本不需要力气。
因为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她所有的力气。
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去擦,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周时越的脸上,集中在他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上。
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周时越看着她,看着她满脸泪痕却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她攥紧床单的双手,看着她瞳孔深处那团快要熄灭却死活不肯灭的火。
他张了张嘴,声音堵在喉咙里,像是有千万句话要说,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想说“衿衿,你刚醒来,先别想这些”。
想说“你需要休息,我让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想说“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他的眼神……
那双哭红的、布满血丝的、疲惫到极点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全是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得的慌乱。
像是溺水的人最后一次浮上水面,拼尽最后的力气,去够那一根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浮木。
他如果告诉她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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