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又见沙雀
第626章又见沙雀(第2/3页)
暖气管渗水的地方起了泡,一片片鼓着包。
他连着咳了一个月。
起初他没当回事,以为是受了凉。
后来咳出了血丝,再后来,胳膊上莫名其妙冒出一片片淤青,按都没按过,自己就冒出来了。
一周前,他把兜里最后的钱摸出来数了两遍,去了家小医院。
抽血的护士捏着化验单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忍住。
白细胞异常增高。外周血涂片发现大量幼稀细胞。
建议骨穿。
他做了。
骨穿针扎进髂骨的那一下,他咬着牙没吭声。
疼不算什么,他怕的是结果。
结果出来那天,坐诊的内科大夫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急性白血病,m2型。以目前的医疗条件……」
那大夫顿了顿,大概在措辞。
「……乐观估计,三个月左右。」
魏鹏当时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坐在那张掉了漆皮的木凳子上,听见走廊里有个孩子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三个月。
从腊月算起,他活不过来年清明。
大夫又多问了一句:「你住的地方最近装修过吗?油漆丶涂料这些——有些含苯的材料,长期吸入会影响造血系统。」
他当时没反应过来。
走出医院大门,冷风一吹,才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嚼碎了。
回到这间刚刷过白漆的半地下室,推开门的那一刻,满屋子的漆味儿像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他住进这个鬼地方,是因为大院回不去了。
大院回不去,是因为顾铮。
顾铮。
那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烧了不知道多少遍,烧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落到这步田地,窝在这间有毒的屋子里,一口一口吸着要命的漆,慢慢把自己的血给毁了。
而顾铮呢?
他媳妇儿如日中天,全北京城的人都捧着丶敬着。
上了党报头条,英国首相跟她握手合影。
魏鹏翻了个身,铁架床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盯着墙角那片鼓起来的白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一个念头——凭什么他在这儿等死,顾铮却活得那么风光?
「砰砰!」
有人敲门。
魏鹏打开门,门口站着个穿灰棉袄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鼻梁上架着副墨镜,大冷天的,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魏鹏没见过这号人。
「你谁?」
那人没急着回答,自顾自地迈过门槛,扫了一圈屋子,目光在床头那堆散落的药瓶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从棉袄里摸出一个油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打开,是一把五四式手枪,弹匣里压着四发子弹。
魏鹏盯着那把枪,喉结滚了一下。
「枪?」
那人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带着很重的南方口音。「听说你和顾铮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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