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在坎城电影节的讲话
第220章在坎城电影节的讲话(第4/5页)
」。他会自私,会吃醋,会用沉默来惩罚大人。
他和那个男人一样,都是不完整的。
所以这部作品,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好父亲教会孩子成长」的故事,而是两个不太完整的人,在一个夏天里勉强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家庭,并且一起走完了几条路。
很多人会问:「为什么故事里面没有什么大事件?没有特别激烈的冲突?只是一些走路丶吃东西丶吵嘴的小事?」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我自己的记忆里,真正留下来的夏天,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如果各位回想自己的某一个夏天,你们大概不会立刻想起一个特别宏大丶震撼的场面,反而容易想起一些很小的东西:比如和谁一起走过哪条小路,买过哪一根冰棒,在哪一棵树下躲过一场雨。
我一直觉得,人一生中大部分决定性的东西,都是在这种「看起来没什么」的时间里发生的。
孩子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大人撒谎丶第一次看到大人害怕丶第一次看到大人为了自己硬撑,往往都不是在什么大场面,而是在路上丶在公交车上丶在便利店丶在傍晚回家的路上。
《菊次郎的夏天》就是想拍这样的时间。
有人说这个夏天「太安静了」。
我理解这种感受。
我们谈起日本的夏天,会想到很多声音:蝉叫丶祭典的鼓声丶烟花丶啤酒罐被拉开的声音。那些东西都很有生命力,我也很喜欢。
但这一次,我想把声音调低一点。
让这个夏天多一点空白,多一点走路丶多一点发呆丶多一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其实心里悄悄变化了一点」的时刻。
书里,我可以用一两句话写一个停顿,比如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看着远处的天」。电影里,北野导演把这种停顿拍出来了:一个长镜头,两个人坐在那儿不说话,风吹过,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观众会知道,其实有东西在慢慢动。
这就是小说和电影的不同。
作为原作者,我一开始也会有一点不安:我写的东西会不会被弄得太华丽?会不会被拍成另一种节奏?后来我看了初剪,发现这些担心都可以放下。
北野导演没有把这个夏天变得更吵丶更热闹,反而让它比我原本写的更大了一点。
「更大」,不是指场面,而是指它能容纳的东西更多了。
文字的时候,这个故事只是从纸上经过,经过我的眼睛,也经过读者的眼睛。
电影之后,它开始经过别的东西:银幕丶音乐丶演员的身体丶海的声音,还有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
刚才在放映的时候,我刻意没有一直看银幕,而是看了一会儿观众。
有人在某个地方偷偷笑了一下,有人在某一场戏里把手握得更紧,有人在结尾字幕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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