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骤雨忽至
第372章骤雨忽至(第9/13页)
。那晚在红梅山庄后园小楼里发生的一切,她裙子肩带崩断时的那份狼狈,她神志不清时咬在他手臂上的那个牙印,她在月光下蓄满泪水却倔强不肯让它们落下的那双眼睛——所有这些,对她而言都是盔甲上被撬开的一道裂缝。
而现在,她主动打电话过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凌烽拿着手机走到训练室角落里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按下了接听键。
“喂,梅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凌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蓝梅的声音在发抖,那不是在宴会上端着红酒杯从容淡笑的慵懒嗓音,也不是在后园小楼里倔强讲述往事时那种故作平静的语调——那是一个人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正在从身体内部蔓延开来的痛苦时,勉强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呼救。
“凌、凌烽吗……我、我好像又不行了。”蓝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明显的颤音,“我头很疼……就是那种有千百根针在往脑子里扎的感觉,比上次发作的时候还要剧烈。身上开始冒冷汗,已经浸透了两件衣服……我、我觉得我的病症又要犯了。而且这一次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更猛烈,我自己一个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凌烽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跟他预想中的一样——蓝梅的精神创伤后应激障碍又复发了。
从时间上来看,距离上一次在红梅山庄发作仅仅过去了一个多礼拜。这种应激障碍的复发周期因人而异,有的人可能几个月才发作一次,有的人一个月发作一两次。而对于蓝梅来说,一个多礼拜的间隔实在是太短暂了。这说明她的病情正在进入一个不稳定的高发期——可能是因为最近山庄的事务过于繁忙导致精神压力增大,也可能是因为上次发作虽然被他强行按了下来,但停药之后的戒断反应正在反噬她的神经系统。
“梅姐,你现在在哪里?”凌烽沉声问道,语气笃定而短促,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跟着对方的慌乱一起乱——他需要的是冷静,是精准的判断,是让对方感受到有一个足够稳固的锚点在身边。
“我就在红梅山庄,后园那栋小楼里。”蓝梅的声音勉强稳定了几分,但那种压抑不住的颤抖仍然存在,“就是上次你送我过来的那栋三层小楼。我今天白天就觉得不太对劲,头疼得隐隐约约的,精力完全无法集中,山庄的事也处理不下去,就提前回了小楼休息。结果躺了不到半个小时,突然之间头疼就剧烈起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一样。”
“梅姐,我现在立刻赶过去。从秦氏集团到你那边大概需要半小时。”凌烽拿着手机朝训练室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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