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前尘旧梦
第202章前尘旧梦(第6/9页)
,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公子羽那张冷艳绝美的脸,是她脖颈上那个状如羽毛的青色胎记,是他十七岁那年在那片苍茫无边的沙漠中,老大哥临终前断断续续留下的那些话。他索性骑着怪兽来到了江海市的夜色酒吧,停下车后推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灯光昏暗而暧昧,角落的舞台上有一个不知名的民谣歌手抱着吉他低声弹唱,几个散座的客人零星地分布在各处,低声交谈着。凌烽径直走到吧台前,点了瓶威士忌,也不要冰块,也不要水,就那样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一饮而尽。烈酒沿着喉咙滑下去,带起一道灼热的轨迹,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又倒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吧台后的调酒师用余光打量着他——这位客人进来时身上带着一股深夜的寒气,点了整瓶酒后便独自坐在吧台角落,沉默得像一块石头,只是不停地倒酒喝酒,仿佛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对饮。调酒师识趣地没有上前搭话,只是默默地擦着手中的玻璃杯。喝着喝着,凌烽的眼圈似乎有些微微泛红了。在那股浓烈酒精的作用下,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画面如潮水般从记忆深处翻涌出来,将他整个人的情绪都拖回到了许多年前那片遥远而荒凉的土地上。
在那片苍茫无边的死亡沙漠中,灼热的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每一粒沙子都烤得滚烫。他只有十七岁,嘴唇干裂得渗出血来,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迈步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队伍里的人都叫他“小鬼”,他是那次穿越死亡沙漠的行动中最年幼的一个。但老大哥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小鬼看待——老大哥把自己水壶里最后半壶水塞给他,在沙尘暴来袭时用自己魁梧的身体替他挡风,在深夜荒漠的严寒中把自己的大衣披在他瘦弱的肩上,拍着他的头说“小子,撑住了,咱们还得活着回去”。但最后时刻,当他们历经九死一生终于寻找到能让他们活命的绿洲时,带队的老大哥却已经倒在了绿洲边缘。老大哥躺在滚烫的沙地上,那张被风沙和烈日磨砺得粗糙如岩的脸庞上挂着一丝解脱般的微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他的手,断断续续地对他说道:“生又何欢,死亦何惧。我苏离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女儿,没能再见她一面,我心有遗憾——你们日后要是有幸遇到我女儿,烦请代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她,没有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她很乖巧,也很可爱,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左侧的脖颈上有着一个形如羽毛般的胎记,正因如此我给她取名为羽——苏羽,我的女儿,你们日后若是见到,请多、多照顾她——”
这是老大哥留在人间的最后一段话。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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