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陛下
第70章陛下(第3/4页)
怀义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沙枣,塞给两个孩子。
“边关带回来的,拿去分,谁也不许抢。”
两个孩子抱着纸包跑进屋。
妇人打来热水,让吴怀义坐下,拆开他腿上已经粘住的布条。
布条揭到一半,吴怀义疼得直吸气。
“轻点,轻点。”
“知道疼还赶这么快?”
“侍郎要赶,我敢让人家慢?还好是上等玄马,要是普通玄马,遭得更凶。”
妇人没理他,把沾血的布扔进盆里,使劲搓洗。
吴怀义突然说:“我在寻烬司有个同僚,叫苏合你知道的吧,他入死牢了。”
妇人停下手中动作:
“那个年轻人啊,他犯了什么罪?”
“没细说,但应该不止是乱敲登闻鼓,估计和查那位有关。”
“疯了?”
妇人声音拔高几分。
吴怀义皱眉反驳:“他不是疯子,我如今有些信了...”
妇人把刚拧干的方布往盆里一扔:“姓吴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难道想帮他?”
吴怀义默然。
妇人站了起来,质问:
“你想怎么救?你也去敲登闻鼓?还是跑到刑部,说自己在鬼雾里见到了国庙里供着的那位?”
吴怀义依旧默然,他转头看了看屋里嬉戏的孩子,心头升起的冲动被压了下去。
过了会儿,他笑了一声。
“也是,那便算了。”
夜深后,孩子都睡下了。
一辆没有灯记的马车停在吴家门外。
敲门声响了三下,外边的嗓音有些尖:“内府询话。”
吴怀义一下坐直,从睡梦中惊醒,他先让娘子带孩子进里屋,自己披上外衣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便服太监。
中间那位年纪很大,手里拿着一卷明黄手谕。
吴怀义看清手谕上的印,腿一软,当场跪下。
“下官叩见……”
“进去说。”
冯阮从他身边走过。
吴怀义赶紧关门,将人请进堂屋。
冯阮没有寒暄,在桌边坐下后把手谕放到一旁,直接问话:
“北三营起雾那日,你何时入营?”
吴怀义答了时辰,冯阮就又问。
“煞境里的军队跪向哪里?”
“雾深处。”
“你看到的灰衣人离你多远?”
“数十丈。”
“你在雾里为何追问,那人的衣裳是不是本来就是灰色?”
冯阮问到这时站了起来,以一种俯视的目光压来。
吴怀义只能低着头:“应是下官被煞境幻象迷了眼。”
冯阮看了他一会儿,说:“你觉得这人是炎祖?”
“!!!”
吴怀义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赶忙回:“下官不敢想。”
冯阮哼了一声:“咱家最后问你一次,为何要问那人穿着灰衣。”
堂屋里静了,里屋传来孩子翻身的声音。
吴怀义抹了一把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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