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十安……是谁?
第770章十安……是谁?(第2/3页)
天孩子睡午觉,他猫在灶房,一口气造了四个,被孩子抓了个现行。
“师父,你偷吃豆包。“
“放屁,我尝尝坏没坏。“
孩子再大些,问自己是从哪来的,陈镇岳张嘴就来:“我路上捡的。“
“哪儿捡的?“
“大道上,雪壳子里刨出来的。“
孩子信了没,只有孩子自己知道。
陈十安一直没有离开,他飘在屋里,天天瞅着这对师徒。
瞅着瞅着,他觉出不对了,这屋子怎么这么熟悉。
油灯搁在炕桌的哪个角上,他闭着眼都指得出来。
药笸箩里的药怎么摆,镇岳哥使针先摸哪一根,他全知道。
就连想骂人时刚一张嘴,他就知道镇岳哥想说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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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瘪犊子!“
这一句骂出来,陈十安在旁边下意识接茬:“老陈头儿。“
接完才想起来,没人听得见,他讪讪地闭了嘴,心里空了一块。
后来他又试过几回。
陈镇岳教孩子行针,他在旁边跟着背口诀,竟然也分毫不差。
那双眼睛他也熟悉,严厉底下藏着疼爱,瞅孩子的时候,像瞅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生怕一眨眼又没了。
到后来,陈镇岳一抬手,他就知道要拿针还是拿烟袋,孩子一撅嘴,他就知道要挨哪句骂。
老陈头的背一年比一年驼,鬓角的白一年比一年多,骂人的嗓门倒是没小,隔着两片树林子都听得真真的。
有一回,他跟孩子下棋。
小十安下棋是老陈头教的,教到第五年就下不过他了,下不过还不服,每回将到绝境,他就眼珠子就四下乱瞟。
一旦孩子出去撒尿,回来棋盘肯定就是乱的,他还面不改色:“风刮的,窗户没关严,穿堂风。“
过了俩月,家里少了半只烧鸡,老陈头拎着一根鸡毛掸子审问,孩子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风刮的。窗户没关严,穿堂风。“
他愣了半天,把鸡毛一丢:“小瘪犊子,尽学些没用的。“
陈十安在旁边笑出了声。
还有一年冬天,孩子烧得说胡话,老陈头一宿没合眼,隔一个时辰摸一回脉,药汤喂了七八回,等天亮了烧退了,他自己靠着炕沿坐着就睡着了。
孩子一年一年长。换了一茬又一茬的衣裳,炕头睡不下了,老陈头又盖了一间屋子,而那顶虎头帽,一直挂在炕头。
陈十安在这屋里飘了这么多年,镇岳哥几时添柴,几时剪灯花,几时摸出烟袋又放下,他都数得上来。
可这些东西再熟,也没一样是他的,心里对小十安,竟生出了羡慕。
有人一口饭一口饭把他喂大,有人教他拿针,教他做人,有人大雪天把他的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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