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147:疑自身为前朝脉,陈宛
金榜迷局147:疑自身为前朝脉,陈宛(第2/5页)
报舞弊,当堂写《灾年赋税平议》,笔尖戳破纸背,墨迹像血。这些事是真的,她手上留着伤疤,心里记着痛,没人能抹掉。
可如果她生来就不该叫这个名字呢?
如果她本就不该在渔村长大呢?
如果她眉心这颗朱砂痣,不是胎记,而是某种信物的印记呢?
她伸手摸了摸眉心。
那点红还在,不烫也不凉,和往常一样。她没再往下想,转而看向药囊。半片竹叶绣得歪歪扭扭,线都泛黄了,是她十岁亲手缝的。她打开夹层,抽出那张折好的纸,上面写着:**若我非陈氏女,那我是谁?**
字迹还是昨夜写的,墨已干透,洇开的那滴像颗没落下的雨。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撕了,一片片搓成纸屑,撒进脚边的陶盆里。盆底压着几张废稿,她取火折子点着,纸屑卷曲、焦黑、化灰,最后只剩一点余烬,被她用茶杯盖轻轻压灭。
她不想问这个问题了。
问不出答案,只会越陷越深。她知道有人在查她,也知道那辆青帷马车不是偶然。若她真去追根溯源,恐怕还没走几步,就会被人按住脖子,说她图谋不轨。她现在是翰林院编修,是防疫钦差,是百姓口中“沈探花”,这些身份比血脉更实在。她靠文章立身,不是靠姓氏吃饭。
她站起身,活动肩膀,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声。一夜未睡,眼底发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她走到床边,掀开褥子,从最底下抽出一个小木匣,打开,里面是几包药材、两支备用毛笔、还有一块布包着的东西。
她解开布。
是那块残玉简。
半截青玉,边缘磨损,刻着“文章通天地,执笔者有灵”九个字,字迹浅淡,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她从小带着它,睡觉也压在枕下。每次写出真正有用的策论,它就会发烫,脑海里跳出些奇怪的画面——后世的事,她管那叫“天启”。可自从发现拓片后,它一直冰凉,毫无反应。
她摩挲着玉简,指尖划过那行字。
它不说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此刻想的这些,不算“经世致用”?还是说,真相太重,天都不愿让她知道?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停。
牛痘接种才刚开始,孤儿院那三十二个孩子还在观察期,万一有人发热抽搐,她得立刻处置;《农政试行诏》刚颁下,三地试点等着章程细则;纸坊那边订的《防疫七策》明日就能印好,工部主事还等着她去讲一遍“隔离饲养牛”的具体做法。这些事哪一件都不小,哪一件都拖不得。
她要是突然消失,去查什么身世,百姓怎么办?疫病蔓延,田地荒芜,学子失教——这些会因为她是前朝遗脉就停下吗?
不会。
她坐回案前,重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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