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137:保守派反对声起,亵渎
金榜迷局137:保守派反对声起,亵渎(第3/4页)
走到窗边。
窗外院中,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排成一队,手拉着手,绕着槐树转圈唱歌。衣裳干净,鞋子发亮,一看就不是穷人家的孩子。角落里站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背着手,目光躲闪。
显是有人授意,专门来恶心她的。
她看了一会儿,没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下。
转身回到案前,掏出随身药囊,指尖隔着布料摸了摸那块残玉简。冰凉,依旧没动静。
她低声说:“我不是为了争胜,是为了让他们能活下去。”
声音很轻,像说给玉简听,也像说给自己。
她重新坐下,磨墨,铺纸。
这一次,她没写规程,也没记数据。她要写一篇策论,一篇能堵住所有嘴的策论。
题目她早已想好:《论防疫非常与守常之辨》。
第一句,她写了很久。
“天理不在经书页间,而在垂死者呼吸之间。”
写完,她停住笔,盯着这十个字看了许久。
外面童谣还在唱,一声声钻进耳朵。她没理会,蘸墨,继续往下写。
“昔年大疫,死人盈野,官不开仓,医不登门,谓之‘守常’。然百姓何辜?守礼而亡,与屠戮何异?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若因惧议而束手,是仁乎?是智乎?是忠乎?”
笔锋越来越快,纸上的字如刀刻斧凿。
她写古法种痘之弊:取毒过重,常致重症;传播扩散,祸及邻里;贫家无力承担,只能听天由命。
她写牛痘之利:来源可控,毒性极轻,不传他人,成本低廉。
她写百姓之苦:西城已有三童夭折,街坊闭户,逃者如潮。若再迟三日,恐全城皆陷。
最后,她写道:“或谓此法前所未闻,恐为妖术。然神农尝百草,禹王疏九河,皆始于无人敢行之事。今臣所求,非信我,但信一试。若成,则万民得安;若败,我一人承之,绝不诿过于君、归罪于民。唯愿诸公少存悲悯,莫以清议杀人。”
写到这里,手腕发酸,额上沁汗。
她搁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天已全黑,童谣不知何时停了。院中空荡,只有风卷着落叶打转。
她点燃油灯,火苗跳了一下,照亮案上三份文书:一份是修改后的《牛痘取浆规程》,一份是新增的《自愿试种具结书》模板,还有一份,正是这篇《论防疫非常与守常之辨》的初稿。
她把三份文书整齐叠好,压在砚台底下。
明天,她要把这篇策论呈上去。不是求批准,是求一个公开辩驳的机会。
她不怕吵。
她只怕没人听见那些快要断气的呼吸。
灯影摇晃,映在墙上,像一团不灭的火。
她起身,脱下外袍,搭在椅背上。靛蓝圆领袍的袖口有些磨损,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她坐回案前,没睡,也没再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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