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81:殿试前夜遇警告
第二卷:北徏风烟81:殿试前夜遇警告(第3/4页)
。
黑衣人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道:“你不后悔?”
“后悔的事多了。”她淡淡道,“但这一件,不在其中。”
黑衣人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围墙。他纵身一跃,动作利落,踩着墙头瓦片借力,翻身而过,身影瞬间没入夜色。
她没动,也没回头,只是站在原地,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直到檐角最后一片瓦恢复静止,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抬头望月,已近中天。京城安静下来,连街角的狗吠都歇了。她缓步走回客栈,穿过大堂,踏上楼梯。每一步都很轻,但踏得实。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插好门栓。走到桌前,重新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茶凉了,她没换。
然后她抽出一张空白稿纸,铺在桌上,蘸墨提笔,写下四个字:执笔者有灵。
笔锋沉稳,横竖分明,最后一笔收得干脆利落。
她盯着这四字看了片刻,伸手摸了摸腰间——残玉简依旧冰凉,毫无异动。她没指望它此刻显现什么启示。这一关,靠的是她自己的心,不是天赐的机缘。
吹熄油灯,屋内陷入昏暗。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划出几道银线。她脱下外袍挂好,解开发带,长发垂落肩头。镜中映出一张素净的脸,眉目清晰,眼神沉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了句:“你还记得兖州城外那个吃观音土的孩子吗?”
声音很轻,像自问,也像提醒。
她记得。她永远记得。
那一日,孩子蹲在土坡边,手里攥着一把灰白色的泥,往嘴里塞。她冲上去夺下来,孩子哭喊着挣扎:“这不是泥!这是观音土!吃了不饿!”她把他抱进医棚,喂下米汤,可第三天夜里,孩子还是蜷缩着断了气。临终前,他睁着眼,嘴里还喃喃念着:“娘,我不饿了……”
那双眼睛,后来出现在她无数个梦里。
她躺上床,闭上眼,却没有睡意。耳朵依旧捕捉着外界的动静——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已过。京城沉入深夜,唯有几家客栈与书坊还亮着灯。有人说,今夜《流民行》已被抄了十几份,有人拿去刻版,有人准备呈送礼部清流。
也有人说,这首诗太重,太真,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可更多人只是默默念着那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庇此茕茕无家客?”
他们不知道作者是谁,只知道,这个人见过苦难。
她睁开眼,望着屋顶的横梁。墙上挂着她的笔袋,旧狼毫插在里面,笔杆磨得发亮。那是她第一支写字的笔,渔村老族长送的。他曾说:“笔是骨头,字是肉,文章才是魂。”
现在,她的魂已经写进那首《流民行》里了。
外面的世界怎么喧哗,她不管。明天榜单会不会有她的名字,她也不急。她只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