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19、水车联动构想奇
第一卷:渔火孤舟19、水车联动构想奇(第3/4页)
,腰间挂个药囊,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脸上没什么血色,但一双眼睛极亮,像夜里不灭的灯笼。
“你可愿入县学读书?”他忽然问。
陈宛之摇头:“暂不愿。”
“为何?”
“我要回家。娘在等我。”
林敬之没再劝,只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书案,提起笔,在《江南水利七策》的卷首空白处,亲笔写下八个字:“头等奇才,务须录优。”
写罢,他命书吏取来一只紫檀木匣,将这份卷子单独放入,锁好,交予身边老仆:“此卷不得与他卷同置,明日阅卷,先呈我手。”
老仆应声退下。
林敬之这才重新看向陈宛之:“你可以走了。”
她躬身一礼:“谢考官。”
转身欲行。
“等等。”林敬之叫住她。
她停步,未回头。
“你这‘水车联动’四字,胜过千篇八股。”他声音低了些,“我教书三十年,今日才算真正见到‘经世致用’四个字长什么样。”
她没应话,只微微颔首,继续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听他又说:“若他日再写策论,不妨大胆些。天下困局,正需你这般人去破。”
她脚步一顿,仍没回头,只低声说了句:“我会尽力。”
说完,推门而出。
外头风已转凉,暮色四合。她站在贡院东廊下,抬头看了眼天。星星还没出来,月亮只露了细细一弯,像被谁咬掉一口的银饼。
她把手伸进袖中,摸到了那支拼接的笔。蜡封接口处依然牢固,只是笔杆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她轻轻摩挲着,指尖划过上面三个刻痕——那是昨晚临睡前,她用小刀一笔一笔刻下的:沈、怀、真。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如石井之水,不起波澜。
这时,远处传来打更声。梆——梆——梆——三声响,是戌时了。
她迈步走下台阶,踏上通往城门的官道。两旁野草齐膝,被晚风压得频频点头。她走得不快,也不慢,影子拖在身后,细长如线。
身后,贡院内灯火渐次亮起。林敬之仍坐在偏厅,没换位置。烛火映着他花白的鬓角,也映着案头那只紫檀木匣。
他没再翻其他试卷,只盯着那匣子,久久不动。
良久,他端起冷茶,喝了一小口,低声自语:“寒门竟出此星火,若得风势,或可燎原。”
话音落下,窗外一阵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焰猛地一晃,险些熄灭。
他没去扶,任它摇曳。
陈宛之此时已走到城门口。
守门差役认得她,见她又回来一趟,奇道:“咦?不是走了么?”
“被叫回去问了几句。”
“问啥?”
“策论里的事。”
差役挠头:“你还真写了策论?我以为你就是混进去看看长啥样。”
她没笑,也没解释,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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