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泥菩萨
第六章泥菩萨(第4/5页)
笑呵呵的,手段却比阎王还狠。说有人看见靖国公在城门口把一个逃犯的脑袋削下来,血溅了三尺远,他站在那里擦剑,脸上还在笑。
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被勒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起这个梦了。
国公爷。
燕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国公,管着锦衣卫和北镇抚司,圣上亲赐蟒袍,入朝不拜。前世她只是一个小小县丞的女儿,即便后来当了镇北将军夫人,也没资格踏进他的视线范围。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但她知道他是谁。
司寒。
宋霜序慢慢把最后一口核桃酥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看着他。
“国公爷深夜造访谢家祠堂,是来查案的?”
男人的笑容顿了一瞬。那是很细微的一瞬,只有从头到尾盯着他的眼睛才能捕捉到。然后他重新笑起来,笑得比方才更深,眼尾微微眯起,那颗藏在睫毛下面的极淡的泪痣跟着晃了晃。
“有意思。”他说,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说话。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供桌边上,随手拿起一块柿饼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回去。
“我是来避雨的。”
宋霜序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月亮挂在半空,万里无云,一颗星星都没有。哪来的雨。
“还没下而已。”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等这座城里的脏东西全被翻出来,雨就下来了。”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她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幽深,里面像是藏着什么审视,又像什么都没有。
“谢夫人。”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尾音拖得比平时长了一些,像是在品味这个称呼,“你跟我听说过的,不太一样。”
宋霜序没有接话。
她不知道他听说的宋霜序是什么样的。大概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富商女,一个对婆婆言听计从的好媳妇,一个在祠堂抄经书抄到半夜都不会抱怨的谢夫人。
那个宋霜序确实存在过。只不过已经死了。
“夜里的供果不好吃。”他转身往门口走,靴子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有声响,走到门边,伸手一推——那把从外面锁着的锁应声而开,铜锁掉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侧过头,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的脸勾出一圈银色的轮廓。
“下次饿的话,去厨房偷馒头。”
他走了。
鸦青色的披风在月色里一闪,像一只夜鸟掠过院墙,消失在假山后面。
宋霜序站在祠堂门口,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核桃酥。夜风吹过来,把供桌上的烛火吹得跳了一下,把整个祠堂的影子都晃了晃。
她低头看了看那把被掰断的铜锁。
锦衣卫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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