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扣下不是爷爷
半月扣下不是爷爷(第2/3页)
千机门的缝合术。
袁胖子差点把手里的铜灯扔了。
“缝尸,这是缝过的,老陈,这不是你爷爷,这是千机门拿旧尸拼出来的东西。”
陈无量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把铜棒从水里抽回来,棒尾上挂着一层灰白色的皮膜,皮膜底下沾的是缝合线上渗出来的旧血。
“手上那枚扣子是引子,被碰了的人三天之内认尸为亲,从此以后看什么尸体都觉得是自家的人。”
他说着话,右手已经伸进铜棒断口里,从油纸包中摸出真正的黄铜半月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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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枚扣子隔着水面对着。
真的那枚暗黄发旧,刻痕歪歪扭扭。
假的那枚黄亮干净,刻痕工工整整。
“看见没有。”
陈无量把真扣举到袁胖子眼前。
“真东西从来都不体面,我爷爷一辈子做粗活,手指头上全是老茧,刻个字歪得像小孩拿树枝在地上划拉。”
“千机门的人做仿品做得太干净了,干净到连假都不配称。”
他把真扣收回油纸包,铜棒往水面下那枚假扣上砸。
咔!
假扣迸成三瓣。
碎片溅出水面打在砖壁上,黄铜碎渣落进灰紫水里,嘶嘶地冒出一圈灰色气泡。
棺材里那具拼缝尸体失去了假扣的牵引,身子歪了,半截肩膀往水里倒。
陈无量没给它倒下去的机会。
铜棒横着往前一送,棒身贴着水面,顶在那具尸体胸口,借着水流往回推。
尸体的脊背撞回棺板,棺盖被水流推着合上了大半。
“袁胖子,铜灯照这儿。”
袁胖子哆嗦着把铜灯举过来,白光照到水面上。
灯光触水,水皮上那层不透光的膜重新铺上来,把底下的棺材盖得严严实实。
灯规还在。
爷爷十年前封在灯里那口气还能撑,但撑不了太久了。
陈无量把铜棒从水里拔出来甩了甩。
“假扣碎了,认亲煞就废了。”
袁胖子长出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又闭上了。
因为假扣碎开的时候,有一粒东西从碎片缝里滚出来。
一枚小纸团。
纸团裹得紧,泡在水里没散,外头涂了一层薄蜡。
陈无量用铜棒尖把纸团勾出水面,夹在两根手指之间。
“你们悲鸣门的纸筒传统传染到千机门了?”
陈无量没理他,把蜡皮剥开,纸团展开,巴掌大一片。
上头四个字。
马九乙叛。
陈无量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秒。
字是刻的。
跟赊刀人刀腹暗字的刻法一样,不是写,是拿硬物在纸面上戳出来的。
“马九乙叛。”
袁胖子凑过来。
“千机门的人认为马九乙叛了天机门?还是柳三绝的人认为马九乙叛了自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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