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扎铺关门
纸扎铺关门(第2/3页)
。”
“问什么?”
“问陈半仙的坟在哪儿。”
陈无量画圈的手停了。
“我说不知道。”
老周把一条腿盘起来坐在地上,离陈无量近了些。
“他们听我说不知道,也没为难我,俩人对了个眼神,转身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走之前在我柜台上放了样东西。”
老周起身走到柜台后头,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裹着一把小刀。
陈无量伸手接过来。
刀长约七寸,木柄铁身,分量不重,刀口磨得锃亮。
刀背上刻着一行小字,他举到眼前看了一下。
因果未了,赊刀为记。
他拇指摁在那行字上蹭了蹭,字是錾刻的,手法老练,一刀一划干脆利落,没有补刀的痕迹。
“他们留刀的时候说什么了?”
“灰夹克那个说,这刀赊给我,三天之内搬走,刀就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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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手指头绞在一块儿,指节都发白了。
“陈掌柜,我干了一辈子纸扎,什么鬼东西没见过,可赊刀人的规矩我听人讲过,赊出去的刀不收钱,到时候了自个儿来取,取刀的时候就是收债的时候,这种买卖我搁不起。”
“所以你就搬了。”
“不搬等着过年啊?”
老周苦着脸。
“我又不是你陈掌柜,八尺灵堂里头跟棺材板较劲的主儿,我就一糊纸人的手艺人,惹不起还躲不起?”
陈无量把刀翻了个面。
刀柄末端有个圆形的铆钉,铆钉上没有标记,柄身和刀身的接口处箍着一圈细铜丝,缠得紧实,铜丝表面有薄薄一层包浆,不是新做的。
“刀我收走了。”
“您拿走您拿走,可千万别说是从我这儿拿的。”
“放心吧老周。”
陈无量把刀用布包好揣进怀里,站起来。
“你那仨问题的事儿也烂在肚子里,谁问都说不知道。”
“那是自然。”
陈无量走到门口,老周在后头喊了一声。
“陈掌柜,等等。”
他转身。
老周站在纸扎堆里头,两只手搓着裤腿上的浆糊印子,一脸的欲言又止。
“你还有话说。”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当讲?”
老周咽了口唾沫。
“你爷爷当年也来我这儿买过东西。”
陈无量的手搭在门框上没动。
“买什么?”
“不是纸钱,也不是花圈。”
老周的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像是在从记忆里使劲刨东西。
“是一种老式的纸,他管那个叫封路纸。”
“封路纸?”
“对,专门烧给活人用的。”
陈无量搭在门框上的手指头收紧了,指甲嵌进木头缝里。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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