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无从教起,姜渊兴学
第395章无从教起,姜渊兴学(第2/3页)
棱角:「如此行止,不名权变,只作轻浮。」
「若人人皆以救人」为名,行逾矩之事,那圣贤之训、礼法之防,还值几何?岂不成了遮羞一布,遮得了孩童三尺,却遮不得人心贪念?」
「礼崩而乐坏,则人心乱;人心一乱,百事皆空。」
「为救一人之病体,而坏世间之纲常,轻重一衡,理自分明。曾祖所言————真为正道么?」
他说至此处,那腰杆愈挺愈直,神情愈发清峻,竟似不觉间,屋中灯火也被他这番话撑得亮了几分。
姜义听得眉头直跳,终于没忍住,筷子一搁,语声也重了几分:「你倒是讲得头头是道————可当时那情形,搀是不搀?真要耽搁了人命,你担得起么?」
「就扶了一把,又没扒人衣裳,至于上纲上线,扯到什么礼崩乐坏、天下大乱?」
话说得响亮,语气里却也带了点恼。
可姜渊早掐准了节拍,一声轻叹,话锋一转,竟如飞剑出匣,寒光四闪:「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君子之道,贵在成仁,不在苟活。」
「若为一口气、半条命,便弃了礼义廉耻,那跟街头犬彘、巷中行尸,又有何分别?」
他眉眼间肃容初显,言辞也愈发沉稳。
「况圣人之道,本就是从微处立防。」
「今日扶一把,明日搂一回,堤溃蚁穴,气泄针芒,破绽一出,谁收得住?」
姜渊语声虽低,却句句钉心,仿佛在冷风中敲钟,声不大,却能传得极远。
「曾祖,非是孙儿不知通权达变。」
「只是这变」字,若用得太顺了,便不叫变」,只叫————顺流而下。」
「再顺下去,权」字没了,道」也轻了,回过头来一看,只剩满地借口与随波。」
姜义张了张嘴。
「变通」二字已到了唇边,可转了两圈,竟像被哪位圣人提前封了口,愣是没吐出来。
他望著眼前这小子,才不过十来岁。
可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却写得明明白白,满满当当的,不是童真,而是————一股近乎偏执的庄严。
不是不通人情,恰恰相反,这小子讲得太讲理了。
问题也就出在这儿。
他讲的是圣人之理,不是人间烟火气。
这,就麻烦了。
那不是讲一讲「人之常情」就能化的;
也不是打一顿骂一场就能压的。
这孩子,早早地,便把自己封进了书里头。
用那厚厚的书本,给自己砌了一座名为「圣贤」的堡垒。
他站在那道德的高处,风都吹不到的地方,手里拎著「经义」,身上披著「礼教」。
任你从现实、人情、利里绕进来。
他只消轻飘飘一句「圣人云」,便能将你所有的道理,都打成「歪理邪说」。
你若再争,便是「背圣学,悖人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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