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医道长兴,礼法之争
第394章医道长兴,礼法之争(第2/3页)
,姜渊。
这孩子今日一身洗得发白的直裰,熨得板板正正,腰背也挺得笔直。
对面站著的,是个年纪略长些的年轻医师,手里还端著半碗未凉的汤药,面红耳赤,眼角发红,一副被人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
「————简直是不可理喻!」
那人「砰」地将药碗往石桌上一搁,药汤晃出几滴,咬著牙怒道:「方才那位大嫂中暑晕厥,命悬一线!我若不及时施救,掐人中扶颈脉,她岂不当场殒命?你这小书生倒好,还在旁边拦我说非礼」————你说,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一通火急火燎地喊完,亭中四下一静。
姜渊却不恼。
他只是手一揖,两袖一收,气定神闲地看著那怒目圆睁的师兄,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救人无过,理应嘉奖。」
「可师兄你————」
他语声顿了顿,那一双清澈眼睛里竟是带出几分惋惜的神色,「错就错在,失了礼」。
「」
「礼?」
那医师气得发颤,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连声音都带了抖:「人命关天!当时那情形,哪还顾得上什么礼不礼的?」
姜渊却仍立在亭中,纹丝不动,神色不变,像是早备好了稿,话语一出口,便自带板书之感。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调温平,咬字清晰,像是在讲课:「《礼记》有云:男女授受不亲」。」
「又有云:「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虽是古训,却未尝不是人伦之纲。」
「那大嫂虽是昏厥,命悬一线,然她毕竟是女眷,师兄你身为男儿,众目睽睽之下,搂肩扶腰,肌肤相亲————」
他说到这里,话音顿住,自光微抬,却透著一股子让人绝望的轴劲儿:「名节事大,生死事小。」
「师兄只顾著救那皮囊之命,却坏了人家清白之名,更坏了这圣人教化的规矩。」
「只救皮囊,不顾礼法,这便是因小失大,是为不智。」
医师张著嘴,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音:「你————你这————强词夺理!我那是,那是————」
但终究没能把那「救命」两个字说出口。
姜渊这番话,虽不中听,却也是满口的圣人言,一板一眼,站著的是大义。
他虽有心反驳,却也怕被打成不尊圣人、不重礼教的狂徒。
他脸涨得紫红,额角的青筋鼓得老高,一时间嘴唇哆嗦,牙根直痒,却硬生生噎住了0
最后只能一甩袖子,端起药碗,骂道:「不可理喻的————书呆子!」
话音未落,脚底一转,竟是被生生给气跑了。
一旁看热闹的学子们见状,也是面面相觑,低声咋舌:「————那医师这回,是被噎了个结结实实。」
「这姜渊,还真有几分————不讲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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