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赵烈含冤只为燕
第六章赵烈含冤只为燕(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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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饮三杯,赵烈忽道:「刘兄弟,赵某有一事相托。」
「赵将军请讲。」
「我死后,若有人来祭拜,请将这枚玉佩交予他。
来人当是少年,姓杨名真,若其不来便算了。」
赵烈从怀中取出那枚「忠烈报国」道玉佩。
冯坚接过玉佩,郑重收好:「小人记下了。」
赵烈又饮一杯,望向牢窗。
窗外一弯残月高悬,清冷孤寂。
「刘兄弟,你说人死之后,是否能转世轮回?」赵烈忽然问道。
冯坚挠头:「这……小人不知。但听老人说,忠烈之士,死后当为英灵,护佑山河。」
「英灵?若真能护佑山河,我燕国何至于此?」
赵烈笑了,笑得很是悲凉。
他不再言语,只是默默饮酒。
一壶酒尽,冯坚收拾碗筷,躬身退去。
行至门口,他忽然转身,深深一揖:「赵将军保重!」
赵烈摆摆手,闭目不语。
待牢门关上,他才轻叹一声,低吟道: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这是当年杨破军最爱的词句,如今,他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相府书房内。
秦嵩独坐灯下,面前摊开一卷代阅的奏摺,却半晌未动笔。
候卿躬身立在门外,不敢打扰。
良久,秦嵩开口:「酒菜送去了?」
「送去了,赵烈不但收下,还吃了!」候卿答道。
「吃了就好,总归相识一场。」秦嵩轻叹一声。
他提笔欲批奏摺,手却悬在半空。脑海中浮现多年前一幕。
那时他刚入京师,任刑裁司主事。赵烈还是边军小校,因军功入京受赏。
朝宴上,少年将军意气风发,与同袍高歌: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歌声豪迈,震梁绕柱。
当时的秦嵩,也曾热血澎湃,暗中击节。
可惜,岁月如刀,削去了棱角,也磨灭了初心。
「候卿。你说本相……是不是错了?」秦嵩忽然道。
候卿浑身一颤,扑通跪地:「相爷何出此言!
相爷所为皆为燕国,为黎明百姓!」
「为燕国?为百姓?或许吧。但赵烈,才是真为燕国,真为百姓。」
秦嵩笑得格外苦涩。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
夜空沉沉,无星无月。
「明日行刑,你代本相去送送。备口上好棺木,寻处清净墓地。
莫要让他曝尸街头。」秦嵩背对候卿,声音低沉。
「是……」
候卿声音哽咽。
秦嵩挥手,候卿躬身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秦嵩从暗格中取出那幅山水图,缓缓展开。
「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三日后。
刑场。
天未亮,刑场已被层层甲士围住。
围观百姓被拦在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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