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野生狗奶
第699章野生狗奶(第2/4页)
刚在一株枯木上落下,一道灰扑扑的影子便顺着树干毫不客气地挤了过来。
灰翎少了几根尾羽,一侧翅膀也秃了一块,显得狼狈不堪,却依旧活蹦乱跳。
它看见沈黎,拿翅膀拍了拍他的背,意识里只传达了一句话:
「你怎么才来?」
沈黎愣了一下。
灰翎抖了抖身上残破的羽毛,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我找遍了,南边没有野生狗奶。」
沈黎抬起翅膀,毫不客气地给了它一下。
待到第二息,鸟群再次集结,开始了漫长的北归。
沈黎跟着它们飞了很久很久,跨越了无数陌生的江河湖海。
最后,他收拢双翅,竟分毫不差地落回了自己出生的那座万仞孤崖。
旧巢还在那里,只是里面已经住进了一窝新孵化的幼鸟,正叽叽喳喳地向着初升的朝阳讨食。
沈黎落在崖边的枯松上,歪着头,那双清澈的鸟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纯粹的奇怪。
他明明从未刻意去记住过这条绵延数万里的路。
山峰的轮廓丶河流的走向,他全都没有去记。
可是,为什么飞出去了几万里,最后还能精准无误地回来?
他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
秦鸟的一生,便是在这南去北归中周而复始。
后来,一息又一息。
他不断地南去,又不断地北归。灰翎也一直在。
年轻时,两只鸟总喜欢争着飞在鸟群最前面,破开最凛冽的罡风。
后来年岁渐长,体力衰退,也就慢慢落到了鸟群中央。
它们一次又一次经过那座温暖山谷。
当年那几只吃奶的幼犬早已长大,不知去了何处,或许成了荒原的霸主,或许成了别兽的腹中餐。
可树下,又会出现新的母犬,身旁又围着一窝新的幼崽,依旧在争抢着吮吸。
又过几息,还是如此。
有一次北归途中,灰翎落在熟悉的树梢上,看着下面争抢吃奶的幼犬,忽然说道:
「奇怪。」
沈黎转过头看向它。
「怎么?」
「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有野生狗奶?」
沈黎觉得它甚是聒噪,懒得理它。
灰翎却自顾自地想了很久,用鸟喙敲了敲树干,最后得出了一个郑重的结论:
「看来,这东西是永恒的。」
沈黎凑过去,狠狠啄了它那秃了一块的脑袋一下。
两只鸟重新振翅,追上了远处的鸟群。
太初的世界动荡不安。
有时候,鸟群被突如其来的飓风彻底吹散。
有时候,地龙翻身,曾经的高山崩塌,大河改道。
有时候,曾经用来歇脚丶饮水的湖泊,在烈日的炙烤下早已乾涸,化作了无垠的黄沙。
甚至那座温暖山谷,也曾被暴涨的洪水淹没。
等数息后鸟群再次经过时,旧的犬群已经不见踪影。
可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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