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狙影

第十七章信使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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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信使的觉醒(第10/11页)

一步一步,走进废墟,走进他们的射程,走进……死亡。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那个人走到了废墟入口,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望向乌鸦藏身的矮墙方向,嘴角的嘲讽更明显了。然后,他举起手,对着乌鸦的方向,竖起了一根手指。

不是中指,是食指。意思是……“一”?

什么“一”?乌鸦愣了。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因为在他身后,在他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北地口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近得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带着烟草味的热气:

“别动。动一下,脑袋开花。”

乌鸦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枪的手,慢慢举过头顶。他甚至不敢回头,不敢看身后的人是谁。但他知道,他完了。被摸到身后都没察觉,作为一个狙击手,这是最耻辱、也最致命的失败。

“刀疤……”他嘶哑地想通过对讲机示警,但后脑勺的枪口狠狠顶了一下,警告他闭嘴。

“对讲机,慢慢放下。用左手。”身后的声音命令。

乌鸦用左手,慢慢取下对讲机,放在地上。然后,他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按倒,脸狠狠砸在冰冷的岩石上,鼻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紧接着,他的双手被反拧到背后,用塑料扎带死死捆住,扎带深深勒进皮肉,几乎要勒断骨头。

直到这时,他才被允许转过头,看向身后。

是一个脸上涂着油彩、疤痕纵横的汉子,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是赵铁军。他认出来了,是照片上“信使”身边的那个老兵。

“你……”乌鸦嘶哑地想说什么。

赵铁军没给他机会。他撕下乌鸦嘴上的封口胶——刚才按倒他时顺手贴上的——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抵在乌鸦的咽喉上,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进乌鸦的耳朵:

“屋里几个人?什么位置?林薇在哪里?说错一个字,我割你一根手指。说慢一秒,我割你一块肉。明白?”

乌鸦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那把抵在咽喉上、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割开他颈动脉的匕首,所有的抵抗、所有的侥幸,瞬间灰飞烟灭。他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屋……屋里三个……‘刀疤’在中间……林薇在左边墙角……被绑着……嘴堵着……左臂受伤……另外两个……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右边窗口……”

“武器?”

“刀疤……有***……另外两个……步枪……门口那个……可能有手雷……”

“暗号?口令?”

“没……没有……刀疤说……等信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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