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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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响,他抬了一下眼。
看清是宁馨,他没有让她退出去,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将手中那半盏酒搁回了案上,动作比平日里慢了一些,像是从某种出神的状态里慢慢抽回来。
宁馨站在门口,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陛下,饮酒伤身。”
秦崇礼看着案上那半盏酒,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自嘲:
“你倒是敢说。旁的人看见朕在殿内饮酒,大约会默默退出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臣也可以退出去。”
“但退出去便无法替圣上分忧。”
“况且……那些愁绪,确实是饮酒解决不了的。”
秦崇礼偏头看着她。
烛火在他眼底一跳一跳的,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他看了她几息,忽然伸手把面前那半盏酒推到了案角,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矮凳。
那是他批折子时偶尔用来搁茶盏的小几,不高不矮,坐一个人刚好。
“坐。”他说。
宁馨沉默了一瞬,走过去在那张矮凳上坐下了。
隔着一方案角,两个人之间大约隔了三尺的距离。
秦崇礼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手里的酒盏已经空了,他攥着空盏,指节微微泛白。
“宁峥,你知不知道,朕才十九岁。”
“他们抬朕坐上这把椅子的时候,底下喊着‘万岁’,可满朝文武的眼睛里写的是‘这个孩子随我们摆布’。”
宁馨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朕这些日子批的每一道折子,都要翻过来看一眼底下印着谁的私章。”
“有些折子写得花团锦簇,可翻到最后一页,盖的章来自同一个人、同一家。”
“他们把东西送到朕面前,让朕觉得是朕自己在做决定,可那些话早就被人写好塞进朕的耳朵里了。”
秦崇礼把空酒盏搁在案上,力道不重,但盏底磕在木面上那一声比酒壶的瓷音沉得多。
“冯四那条线,宫里有内鬼,外头有接应,中间还有世家的人撑着。朕今日查了一个冯四,明日还会有李四、张三。换掉一个地方,他们还会找下一个地方。”
宁馨偏过头看着他。
烛火把他的侧脸照得明亮,她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看清他眼底的东西……那里面有疲惫,有冷意,还有一层薄薄的、被压得很深的不甘。
一个十九岁坐上龙椅的年轻人,被一群浸淫朝堂几十年的老狐狸围在中间,每一道看似风光的手谕背后,都是一场无声的角力。
“陛下,臣知道您心有沟壑。”
秦崇礼转过头来看她。
“您说满朝文武把您当成可以摆布的孩子,”宁馨迎上他的目光,“可一个被摆布的人,不会在查出一桩偷镇纸的案子之后,顺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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