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槟岛焊火,洞中人课
第一百五十五章槟岛焊火,洞中人课(第2/5页)
巴语。林秀蹲过去,手把手,按着他手腕,教他“松”。
一上午,过去。满屋松香味,汗味。
下午,林伯开讲,不讲技术,讲“洞”。
“你们知道,中国贵州,有个洞吗?山掏空的。我们那辈,叫‘三线’。机器,搬进去,人,住进去。外面,打仗,里面,造零件。没有空调,夏天,四十度。焊线,锡,是软的。焊完,片,是热的。摸上去,烫,但心,是凉的——因为知道,还有东西,自己做。”
他指窗外,远处,是槟城高耸的intel、amd大楼,玻璃幕墙,冷气。
“那边,是舒服的。舒服,就容易忘,洞里怎么活。你们来,不是学手艺,是学‘洞里气’。就是,别人不给你,你也能活的底气。”
赵磊在角落,记笔记。不是记技术,记神态。这些人,脸,手,汗。以后,深微的海外培训,都这个调子——苦,糙,但真。
第二天,阮清河不服,找赵磊。
“赵先生,真做,我们不用手。用自动焊线机。你有‘存算一体’,有eda,为什么,不给我们机器,给程序?”
赵磊带他,去后院地下室。那几台旧探针台,开着。林伯的孙女婿,阿杰,在调。
“看。”赵磊说。
阿杰把一片“春蚕”测试片,放上。机器,自动对位,焊。成了。
“这是,我们凯里厂,淘汰的第二代机。比你们三星,差两代。”赵磊说,“但,它能焊蛋白芯片。你的三星机,焊不了。因为,蛋白,软,粘。机器参数,没写。你们,不敢改。怕,保修失效。”
阮清河愣。
“给你源码。你敢改吗?”
“……”
“不敢。因为,公司是公司的,机器是公司的,错了,你赔。在我们这,”赵磊指林伯,“公司是大家的,机器是旧的,坏了,修。错了,记。所以,敢。”
他从包里,掏出一本打印册,递过去。是凯里厂,过去一年,焊线失败的两千次记录。温度,湿度,压力,蛋白膜厚度,对应的炸点照片。一页页,都是坟。
“你把这些,读完。读三天。读完,你来改参数。改坏一片,算我的。改好一次,你毕业。”
阮清河抱着册子,像抱砖。
第三天,出事。
不是技术事。是人。
印尼来的女孩,叫黛维,戴头巾,话少。中午吃饭,她手机响了,视频通话。那边,是她爸,骂,哭腔。印尼最近,限制半导体设备进口,她厂,快停了。爸爸说,回来吧,嫁人,别学这个,没用。
黛维挂了电话,在楼梯角,掉泪。
林秀看见,没劝,拉她去库房。一堆旧芯片,废的,坏的。
“挑一个,最丑的。”林秀说。
黛维挑了片,焊点歪,金线断了半截,像死蛇。
“拿回去,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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