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晚晴讯息
第六十八章:晚晴讯息(第3/5页)
有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来这儿洗过照片,好像是个小孩的……我记得她风衣领口沾了点灰,洗照片时总盯着照片看,手指还轻轻蹭了蹭,好像怕蹭坏了,蹭的时候还叹口气,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付完钱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柜台,跟丢了魂似的,脚步都有点飘——我当时还想,这女人咋这么恍惚,是不是有啥心事。
对了,她付的钱是张皱巴巴的十块,我找她钱的时候,她手有点凉,碰了下我的手,像摸了块冰,我还多嘴问了句‘要不要装个信封’,她摇摇头,拿着照片就走了。”
“林老板,你家笑笑这丫头,才半年没见,眉眼间的稚气褪了大半,彻底长开了!”
张师傅的声音刚落,柜台后就传来“咔嗒咔嗒”的声响——
4岁的笑笑正蹲在木凳上,攥着只铁皮青蛙来回拧发条,绿漆掉了大半的青蛙蹦到林凡脚边时,她仰起脸笑,双眼皮裹着的大眼珠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眼尾还沾着点刚才吃橘子糖蹭的糖渣。
“跟她妈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的,比电视里演《渴望》的刘慧芳还水灵!”
张师傅这话没掺假,去年镇西头王婶家买了台14寸黄河牌彩电,一到傍晚全院人都挤过去看《渴望》,当时他就跟林凡说过,苏晚晴笑起来那股柔劲儿,比刘慧芳还让人记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晚晴讯息(第2/2页)
张师傅手里捏着块磨得发亮的麂皮布,布边起了圈白绒,上面还沾着淡淡的相机油味——这是他1987年在县国营五金厂当维修工,评上“先进”得的奖。
他正擦着台海鸥df单反,这机子是1979年产的,1993年在镇上还算稀罕物:机身蒙皮磨出了浅白的毛边,像老棉袄脱了绒;
边角的黑漆剥落得露出银灰色金属底,阳光一照能看见细密的划痕;镜头圈上三道细小的划痕是去年修相机时不小心划的,他至今还念叨“可惜了”。
他擦得慢,指腹反复蹭着镜头圈,目光却飘向柜台后,话里满是熟人间的热络。
林凡正低头给柯达gold200胶卷缠防潮纸,这胶卷是上周托跑货运的老李从市里批的,一卷八块五,比供销社便宜五毛钱。
防潮纸是裁好的《人民日报》边角,上面还印着1993年3月的新闻标题:“南方打工潮持续升温”。指尖触到冰凉的胶卷盒,听见张师傅的话时手顿了顿,随即长长叹出一口气——
那叹气裹着层化不开的无奈,连声音都沉了几分,像老相机快门没上油的卡顿声。
“张师傅您不提还好,一提我这心就往下坠。孩子妈苏晚晴走了快三年了,当初说去南方找她表姐,头个月还寄过两封歪歪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