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雨雾里的牵挂
第六十四章:雨雾里的牵挂(第2/6页)
针线包,都是每周三清晨去市区南门批发市场批的货,肥皂每块比供销社便宜一毛钱,针线包五毛钱一个,里面有六根不同颜色的线,老街的媳妇们都爱来这儿买;
最下层堆着几箱娃哈哈,箱角总被蹭得发白,批发价一块二一瓶,卖一块五,利润薄得很,但林凡一直没涨价——
他知道老街的孩子都爱喝,多赚那三毛钱,心里不踏实。
林凡既当爹又当妈,带着五岁的笑笑过活已有大半年。
店里的红木算盘旁总放着笑笑的小画本,画本的封面是粉色的塑料皮,边角被磨得卷了边。里面歪歪扭扭画着不少小人:
有举着算盘的爸爸,穿着蓝色褂子,嘴角画得翘翘的;
有摆着糖果罐的小店,门囗画着棵小槐树;还有抱着洋娃娃的自己,扎着两个小辫子。
唯独在画本的最后一页,留着一块空白,笑笑总说那是“妈妈的位置”,偶尔会用蜡笔在上面画几道长头发,却从没画完过——
她记不清妈妈的样子了,只记得妈妈的头发很长,闻着有肥皂的香味。
那天下午,雨丝织得更密了,风裹着雨斜斜打在脸上,像小针扎得疼。
林凡蹬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从市区南门批发市场回来时,蓝布褂的裤脚已湿到膝盖,裤腿上还沾着泥点。
那辆自行车是他结婚时买的“永久牌”,车座上补着两块补丁,车把上缠了圈旧布套,是笑笑妈妈生前缝的,现在已经磨得发亮。
车后座的网兜里,两箱“大大泡泡糖”和“娃哈哈”摞得稳稳的——最上面那箱娃哈哈的纸壳上,印着模糊的出厂日期“1993.04”,红色宋体字被雨水晕开,像洇湿的泪痕。
他把车靠在店门口的梧桐树下时,特意看了眼树桠——
去年秋天妈妈走的时候,笑笑在这棵树上系了根红绳,说“红绳飘起来,妈妈就能看见家”,现在红绳还在,只是被雨水泡得褪了色。
车把上挂着的塑料袋里,装着给笑笑买的两个肉包子——
是陈姨早点车剩下的,她特意留给他的,还热乎着,咬一口能看见里面的肉馅,混着葱花的香味。
林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推开门,暖黄的灯泡下,熟悉的场景却让他愣在原地:
往常这时,笑笑早该举着缺了颗珠子的算盘跑过来,清脆地喊“爸爸”,还会把算珠拨得“噼里啪啦”响,说“爸爸今天赚了多少钱呀”;
可今天,她却独自坐在角落的小棉垫上——
那棉垫是笑笑妈妈去年秋天走前缝的,米白色布面上绣着只歪嘴兔子,兔子的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现在布面洗得发灰,边角起了毛球,笑笑每天都会把它拍得平平整整。
笑笑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塑料蓬蓬裙洋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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