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意识海
第7章意识海(第5/7页)
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这不可能,一定是听错了。然后愤怒涌了上来——你在耍我?既然胜算是零,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个选择?接着是不甘——他走了这么远,经历了这么多,到头来是一场空?最后,所有这些情绪都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失望。不是对七个意识的失望,而是对命运的失望。
陈默沉默了很长时间。七个意识也没有说话。整个意识海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像是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第二个选择?”他问,声音中带着嘶哑。
“因为——”第七个意识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像是夜风中的低语,“如果你不去,就没有人能去了。你是唯一一个有机会打破陷阱的人。不是因为你强大,而是因为你……不同。”
“不同?”
“你的血脉中,除了归墟文明的改造,还有另一种东西。”第七个意识说,“一种连我们都看不透的东西。你的祖先在接触归墟文明之前,就已经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触碰过了。那种力量,不在归墟文明的认知范围之内。它可能是你的优势,也可能是你的催命符。我们不知道。”
陈默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更古老的力量。他的祖先。某种连归墟文明都不了解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了周鹤龄说过的话——“你是我唯一看不透的人。”
当“周鹤龄”这三个字在他的意识中浮现时,他感觉到七个意识中有一个微微波动了一下——很轻微,几乎不可察觉,但陈默捕捉到了。像是提到了某个不该提的名字。他还想起了一件事:在进入青铜门之前,周鹤龄曾独自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后神色如常,但陈默注意到他的靴子上沾着一种暗红色的泥土——那种泥土在整个遗迹中从未出现过。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段时间周鹤龄去了哪里?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陈默说,“如果我打破了陷阱,你们会怎样?”
七个意识同时发出了一种意念——那种意念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陈默从未感受过的、极其复杂的情感。像是释然,像是解脱,又像是一种深沉的、跨越七千年的疲惫。
“我们会消失。”第七个意识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核心破碎的那一刻,我们也会随之消散。不是死亡,而是彻底的、永恒的消失。我们的意识会被分解,回归到最原始的粒子状态,再也不会有‘我们’这个概念。我们虽然是归墟文明的造物,但我们从未认同他们的选择。七千年的囚禁,让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不值得被复活。”
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你们……”
“我们活了七千年。”第二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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