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计时
第6章计时(第3/7页)
其存在逻辑的力量作用下,被硬生生撕开、撑大!碎石崩落,掉入下方的齿轮弩阵,瞬间被绞成齑粉。
裂缝内部,并非实心,传来空洞的回响!
希望如同淬毒的冰针,刺入心脏,带来一阵战栗的麻痹。陈默不管不顾,在裂缝扩大的瞬间,松开短刃,用肩膀和手臂,狠狠撞进那黑暗的缺口!在身体挤入裂缝、承受撞击的剧痛时,他的手指,仍条件反射般、极其微弱地在腰间的布索上,叩击了两次——那是他们约定的“收到”。至于秦风是否感知,那如潮的箭啸是否已淹没一切,他无从知晓。这动作无关理智,纯粹是烙印在骨髓里的信任本能。
“轰!”
内部传来薄脆结构破裂的闷响。他挤进去了!大半个身体没入裂缝的黑暗与狭窄中。
就在他双脚刚刚脱离下方凸起、缩进裂缝的刹那——
悬锤,落底。
“咻咻咻咻咻——!!!”
下方深渊,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尖啸!那不是箭矢破空,那是金属的暴雨,是死亡的蜂群!成百上千支蓄力到极致的弩箭,从各个角度、以覆盖式的密度,向上方他刚才所在的那片狭窄空间,倾泻出毁灭的洪流!
“夺夺夺夺夺——!”
紧接着是弩箭深深凿入石壁的恐怖闷响,密集得没有一丝间隙!整面石壁都在剧烈震颤,碎石和粉尘簌簌落下。陈默甚至能感觉到几支力道最为狂暴的弩箭,擦着他缩在裂缝里的靴底和后背射过,深深钉入头顶的石壁,箭尾犹自发出死亡般的“嗡嗡”颤音。
直到确认自己真的挤进了裂缝,那支撑他完成一系列非人计算的、绷紧到极致的意志力,才“啪”一声,如崩断的弓弦。随之而来的,是精神瞬间抽离后的巨大虚脱,是肌肉超越极限后的哀鸣震颤,更是死亡擦肩而过后,迟来的、几乎要冲垮理智堤坝的后怕。
陈默瘫在冰冷、粗糙、仅能容身的裂缝里,如同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尘土味和喉咙火烧火燎的疼痛。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瞬间浸透冰凉的内衫,与外面伤口渗出的血混合,带来黏腻刺骨的寒冷。剧烈的颤抖从骨缝里钻出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作响。肾上腺素退去,留下的是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的虚脱,和指尖、肩膀、膝盖等处伤口传来的、清晰无比的锐痛。
然而,比身体痛苦更冰冷地扼住他喉咙的,是秦风。
腰间,那根连接彼此的布索依旧存在,但另一端传来的,只有沉重到令人心寒的阻滞感,以及……死寂。在弩箭的尖啸吞没一切之前,布索那三次急促的扯动——拉、拉、拉——其触感,比弩箭更深刻地钉在他的意识里。是约定,是确认,还是绝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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