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破障
第6章破障(第3/5页)
扰它!可能……能打断它!”
陈默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她。那眼睛里,是野兽绝境中对最后一丝血腥气的渴望。“说清楚!”他嘶声道。
“敲!用最硬的东西!敲这墙!”她指向蠕动、布满孔洞的肉质腔壁,手指颤抖,“不要节奏!不要规律!越乱越好!越刺耳越好!攻击我们的声音需要‘和谐’!用乱七八糟的噪音冲击它,像用沙石塞进齿轮!可能……能卡住它!哪怕几秒!”
她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和恐惧。这是一场绝望的赌博。
陈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在绝境中,一个明确的、带有“反抗”意味的指令,瞬间激活了他濒临熄灭的战士本能。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再保留任何体力,抡起砍刀,用尽所有力气、意志、对“生”的渴望,将刀背狠狠砸向墙壁!
“哐——————!!!”
一声沉闷、钝拙、毫无韵律的撞击声,猛地炸开!它蛮横地撕裂了“咚”声的节奏,也掐断了他们生命体征转化的背景噪音。声波在腔体内疯狂传播、撞击、叠加,生成一片混沌的声学乱流。
“咚”声,剧烈地颤抖、紊乱、失真了。整个空间的舒张与收缩,出现了卡顿、失调、局部抽搐。
“呃啊——!”离得最近的林月和秦风同时痛哼。这自造的噪音同样刺耳欲裂,像无数钢锉刮擦耳道颅骨。但这是熟悉的、生理性的痛苦,与之前腐蚀理智的声波截然不同!一种“可理解”的痛苦,反而带来一丝扭曲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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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随着“咚”声紊乱,那股强行拖拽他们呼吸节奏的力量,松动了。
秦风浑身剧震!他右臂皮肤下那与“咚”声同步的搏动,第一次出现混乱的震颤和逆冲!灰白皮肤下的“金属丝”纹路乱窜、纠缠、甚至短暂“打结”。一股更尖锐的痛苦席卷:右臂内部是信号过载般的嘶鸣;左半身则是耳膜冲击的锐痛。两种痛苦撕扯,让他眼中短暂迸发出一丝属于“秦风”的痛苦和惊惧。他摸了摸右肩。冰冷石质与鲜活肌理的边界,在微微搏动、移动。噪音冲击带来的紊乱,让这边界向后微弱蜷缩一丝。
“继续!别停!越乱越好!”林月嘶喊,扑向腔壁,用手肘、水壶、牙齿,不顾一切地砸、撞、刮擦!
陈默进入了忘我的战斗状态。他凭借本能,有意识地寻找不同质地区域——肉质厚处猛砸;坚硬处刮擦;韧带处猛踹。他在刻意制造极端不协和与混沌。每一击都倾尽所有,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刀柄,在气流中震散成雾。余光中,林月正用身体任何部位疯狂撞砸。“还在继续。”这个无声的念头连接了他们。他再次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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