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裴六爷丶暗劲
第十六章裴六爷丶暗劲(第2/3页)
刚才他站的那套功,说形意不是形意,说八卦不是八卦,说太极也不是太极。
却又透着虎豹雷音丶钓蟾劲丶骨节鸣萧的淡淡声响。
是他把这三门桩功的长处揉到一块儿,琢磨着怎麽把脊梁骨那二十四节全练透了,琢磨出这麽个半成品来,眼下还不算圆全。
陆南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哦。」
她心里明白,婆家是武林世家,可这武字里头的事儿,她是一窍不通。
陈图南上前,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大褂披上,冲她说:「走吧,给老太太奉了茶,我带你出去转转。」
「嗯,好。」陆南蕉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
一对新人出了小院。
俩丫鬟还站在那儿琢磨床单的事儿呢,就听见陈图南的声音从外头飘进来:
「让人把我刚才站的几块青砖换喽。」
绿柳和红药赶紧应声,过去找那地方。
虽说不知道为啥,但七爷吩咐了,照办就是。
「哟!」
绿柳刚要弯腰做记号,手往下一摸,那块青石砖「哗啦」一下,碎成一堆小渣子。
她愣了:「这砖怎麽裂了?」
捡起来一看,砖里头全是蜂窝眼儿,密密麻麻,跟冻豆腐似的。
俩丫鬟把碎砖全刨出来,再一瞅地。
两个脚印子,整整齐齐,陷进去足有半寸深。
红药倒吸一口凉气:「少爷这练的什麽功夫啊?这麽厉害?」
她俩哪儿知道。
昨儿夜里陈图南吃了那颗「打虎丹」,虎狼之药下肚,血气跟开了锅似的往上涌。
他半夜跑到院子里站桩导引,整整运化了一宿,才把那点子虎狼元气归拢顺了。
剩下那些归拢不住的,顺着浑身的毛孔,全都从脚底板底下钻出去了。
暗劲,打出来了。
正堂那边,小两口敬了茶出来。
陆南蕉耳朵根子还是红的,脑子里头翻来覆去就是老太太那句话:
「图南跟我说了,他还有父仇没报,这两年得专心练武,得保住精气。洞房的事儿,等过两年再说,你年纪还小,所以也不着急。但图南想让你念书,我本来是不大同意的,可如今他成了家,这宅门里就是爷们当家了,唉,由着他吧。回头我托人,把你送到天津女子师范学校去。」
陈图南带着媳妇出了堂屋,没走几步,就瞧见黄管家从月亮门那边拐过来了。
黄管家紧走几步,低声道:「七爷,有件事儿。昨儿晚上,磕头猴给天津卫所有混混都撒了帖子,在义和成开贺。散席之后,这小子居然金盆洗手了。」
「金盆洗手?」陈图南一挑眉毛,「这人明摆着是让人当枪使的,查清楚是谁在后头支使他了?」
黄管家道:「昨儿晚上义和成聚会的,除了小混混,还有几个大寨的寨主,脚行丶牙行丶水会的头头脑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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