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负荆请罪,敬翔韦庄
第八十三章负荆请罪,敬翔韦庄(第2/11页)
,直到奔入营门,进了自家军帐,帐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天光与目光。
他这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此刻他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股拍案而起的硬气,此刻回想起来,竟带着几分后怕。
他方才在节帅府中,指着李岑寂的鼻子怒斥,话一出口便已悔了三分:
只因那人可不是寻常的节度使,那是龙尾陂上率百骑冲阵丶万军之中斩尚让丶迫黄巢自刎的杀神。
若李岑寂当时翻脸,要当场将他拿下,他李昌言便是再有道理,又能如何?
他攥紧了拳头,又猛地松开,将这后怕的念头狠狠甩开,转而化成一股更浓的不甘。
凭什么?
我李昌言从郑公初到凤翔时便鞍前马后,龙尾陂一战我也曾领兵冲杀,朝廷不过赏了个散阶虚衔,也就罢了。
可李岑寂那小子,刚接任节度使,便拿我开刀,裁我的兵丶分我的人————
这不是卸磨杀驴是什么?
他越想越怒,猛地站起身来,唤来帐外牙兵,厉声道:「去!把营中诸将都给某叫来!左厢各营军使丶指挥使,一个不落!就说某有要事相商!」
那牙兵见他面色铁青,不敢多问,一溜烟跑了出去。
李昌言自己在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想给郑畋写信。
他心中盘算着:
郑公虽已入朝,却仍是李岑寂的恩师,若自己将李岑寂裁军夺权之事细细写去,郑公念在旧情,未必不会出面管束。
可笔尖悬在纸面上,他却又迟疑了。
郑公如今人在长安,远水不解近渴。
况且,郑公对李岑寂素来偏爱,自己这封信送去了,郑公是向着自己,还是向着弟子?
他越想越觉得这封信写了也是白写,便将笔一掷,墨点溅在纸上,洇开一团乌黑。
约莫小半个时辰,左厢营中诸将陆续到齐。
因并非战时,各营兵马分驻城郭四周各处戍守,有的在城外寨中,有的在城头值哨,能赶来的便赶来了,帐中挤了十几员将校,甲胄叮当作响。
李昌言见人到齐,便站起身来,将白日节帅府中裁军分兵之事备述了一遍。
说到李岑寂要裁左厢兵马丶将兵员分拨给新设的前后两军时,他越说越怒,一掌拍在案上,厉声道:「诸位!某随郑公征讨黄巢,功劳虽不算多少,却也从不曾误过军机!如今那李岑寂刚坐上节度使的位子,便要拿某开刀,实属兔死狗烹。某今日把话撂在这里:这兵权,某绝不会交,若他逼急了,某今晚便起兵,将他赶出凤翔!诸位若还念着某平日里的情分,便随某一同举事!」
众将听得面面相觑,随即有人拍案附和,道:「兵马使说得是!咱们跟着兵马使出生入死,凭什么他说裁就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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