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兴修水利,广纳贤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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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大帐,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转身便回了御帐。
李儇正靠在软榻上,手中捏着那只茶盏,面上带着几分不悦之色,见田令孜进来,便道:「阿父,朕瞧着这个李岑寂,倒不像传说中那般威猛。问他什么都说不能丶不敢,三分推辞,七分畏惧,哪里有半点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气魄?莫不是郑畋替他夸大其词丶
贪天之功罢?」
田令孜站在侧畔,面上含笑,却摇了摇头,低声道:「陛下莫急。臣倒以为,这李岑寂方才那番推辞,未必是畏惧,也未必是徒有虚名。」
李儇奇道:「哦?阿父这话怎么说?」
田令孜捋了捋颔下那几根稀疏的胡须,慢悠悠道:「陛下想,一个真正徒有虚名的人,见了天子,头一件事是什么?是拼命想证明自己。可他却桩桩件件,推得乾乾净净,反倒显得他不急于在陛下面前邀功献媚,不急着证明自己。这般沉稳内敛丶不露锋芒的做派,若说是个莽夫,臣是不信的。依臣之见,此人怕是有几分城府,不愿在陛下面前轻易显露底细罢了。」
李儇想了想,倒也觉得田令孜这话有几分道理,可面上那股子不悦却仍未散去:「就算他有城府,朕也不喜欢这样的人。朕问他三样,他一样也不肯应,摆明了是在敷衍朕。这样的人,朕如何敢用?」
田令孜见天子已对李岑寂生了些厌恶,心中暗喜,只道:
李岑寂与郑畋生了嫌隙,又被天子厌恶,如今能在朝中给予他援手的就只剩自己了。
可田令孜藏下心思,面上却只是道:「陛下说得是。不过臣倒有一桩事,方才得了些端倪。」
李儇道:「何事?」
田令孜道:「臣方才命韦昭度暗中遣郎官去通报郑畋,说李岑寂已到行营丶正在御前觐见。若郑与李岑寂师徒同心丶并无嫌隙,郑畋得知弟子来了,必然匆匆赶来御前,要么是为弟子站台撑腰,要么是怕弟子在御前说错话丶赶来回护。可陛下猜怎么着?韦昭度的郎官方才回来报说,郑畋在与几个旧友喝茶,听了消息,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再无动静,连门都不曾出。」
李儇一怔:「你是说,郑畋知道李岑寂来了,却并不急着来见他?」
田令孜道:「正是。若真是师徒情深,岂会如此冷淡?依臣愚见,郑畋与李岑寂之间,恐怕已经不止是「嫌隙「二字了。郑畋不愿见李岑寂,李岑寂方才在御前也不曾提过半句郑畋的好话,陛下细想,这师徒二人,岂非已经形同陌路了?」
李儇听罢,沉默了片刻,面色却渐渐松弛下来。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放下时,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如此说来,倒省了朕一桩心事。郑畋失了李岑寂这个臂助,便如无需再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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