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师徒伪隙郑公设局,君臣各怀天
第八十章师徒伪隙郑公设局,君臣各怀天(第2/11页)
哪里敢做主?桩桩件件都要报到李岑寂那里去。他每日从早到晚,批文断案,忙得连觉都睡不足。臣从长安赶来凤翔,原还想劝他两句,叫他莫要做得太绝,免得激起众怒。可到了雍县一看,他倒好,连臣的话也不怎么听得进去了。」
李儇听得入神,不由问道:「戴枷办公?这倒是个新鲜法子。朕还从未听说过,治吏还有这般手段。郑卿,那李岑寂这般行事,凤翔的政务可曾耽搁?」
郑畋道:「耽搁倒是没有耽搁。他虽忙,却把一应事务都理得清清爽爽。流民安置了,田亩分下去了,耕牛也贷出去了。只是臣实在觉得————他这般作为,未免太过急切了些。」
李儇笑道:「郑卿是在替那些贪官叫屈?」
郑畋连忙躬身道:「臣不敢。臣岂敢替贪官叫屈?只是臣以为,治国如烹小鲜,不可操之过急。李岑寂这般大刀阔斧,固然一时痛快,可后患未必不会随之而来。臣也曾几次写信劝他,说肃贪固然是正理,可若做得太过丶太急,反倒容易惹出乱子。奈何他铁了心要这般做,臣的几封信去,都如石沉大海。臣此番匆匆赶回凤翔,一则固然是为迎驾,二则也是想亲自劝他收手,莫要弄得太过了。只是,」
他忽然叹了口气,「如今他手段已施展开来,又兼收拢了军心,那些校尉士卒只认他这个留后的令,臣这把老骨头说的话,已是愈来愈不中用了。」
郑畋说这番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又夹着些许埋怨,仿佛是长辈在数落一个过于倔强的晚辈。
田令孜一直站在御帐侧畔,负手而立,面上不动声色,可那双细长的眼睛却不曾离开过郑畋的脸。
他细细听着郑畋这番话,一字不落,心中却已是暗潮涌动。
郑畋这是在抱怨李岑寂?还是在替李岑寂遮掩?
他将李岑寂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果毅都尉,一手提拔为凤翔陇右留后,又将自己的这位弟子推上「斩尚让丶迫杀黄巢」的功勋宝座,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
可李岑寂回凤翔之后,非但没有沿用郑畋的旧班底,反倒大刀阔斧地清洗旧吏丶收拢军心————
郑畋辛辛苦苦将他捧上留后之位,他倒好,扭头便拿恩师的旧班底开刀,这岂不是养虎遗患丶白眼狼反噬主人?
再者说,郑畋方才那句「已愈来愈不中用了」,更是耐人寻味。
若二人当真同心同德,何至于此?
看来那个李岑寂,绝非什么乖顺之辈,怕是已在暗中蓄力,要与郑畋分庭抗礼了。
而一个节度使,若失了军心,便如猛虎失了爪牙,再高的官位也不过是空架子。
田令孜想到这里,心中那一丝疑虑渐渐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
李岑寂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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