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三年不飞,三年不鸣
第七十六章三年不飞,三年不鸣(第8/11页)
手。又需为平叛大局着想,动不得他们,今番留后既有了计较,下官自然全力襄助。」
王俶也拱手道:「留后放心,我等自会从军中挑些靠得住的将吏,分派各县,暗查帐目民情。」
李岑寂点头道:「届时,某要给凤翔百姓一个大快人心的场面,须得将这些硕鼠当众公审,明正典刑,让那些平日里被欺压的百姓亲眼瞧着,才能解了心中的怨气,也才能让后来者望而生畏。」
孙储丶王俶丶赵璋三人齐齐起身,拱手道:「谨遵留后之命。」
李岑寂也站起身来,朝三人回了一礼。
烛火在案上跳了跳,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堂壁上,长短交错,如一幅无声的画卷。
四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诸如:
哪些军吏可以信任丶如何分派丶以什么名目去各县巡察丶如何暗访民情而不惊动地方官吏等等。
直到夜色深沉,更鼓敲过二更,方才散了。
李岑寂送走三人,独自立在堂前的廊下,望着庭院中那一轮明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夜风拂过,带着院子角落里那一丛新竹的沙沙声响,如有人在窃窃私语。
李岑寂站了片刻,转身回了屋中。
翌日天色未明,李岑寂便已起身。
他未着官袍,只穿了一领皂布短褐,足蹬军靴,一副行伍模样。
亲兵牵了黄骠马来,他翻身上马,也不带许多人,只领了徐泰并十余名牙兵,便往城西军营去了。
凤翔军的大营设在雍县城西三里处,依着一道缓坡扎下,营盘连绵数里,寨栅齐整,壕沟深阔,鹿角丶拒马一应俱全。
营门处值夜的士卒见一骑当先而来,定睛一看,连忙挺直腰板,高声喊道:「留后到!」
营中顿时一阵骚动,将校们纷纷从帐中迎出。
李岑寂也不进中军帐,只沿着营中甬道缓步而行,一一察看各营的营房丶伙房丶马厩丶兵器库。
他走得极慢,每到一处便停下来,问一问士卒的伙食如何丶被褥可够丶伤兵可曾换药丶战马可曾喂足草料。
有那士卒答话时声音小了,他便凑近几步,侧耳细听,全无半分留后的架子。
走到伤兵营时,他更是挨个帐篷进去,在每一张榻边都坐了片刻。
有个断了腿的老卒见他进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他一把按住肩膀,按回榻上,又亲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那老卒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喉头却哽住了,只是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
出了伤兵营,李岑寂又传令各营将校,将阵亡士卒的名册呈上来。
他翻开名册,一页一页地看,提笔在每一个名字后面批注抚恤数目,又命人将那些阵亡士卒的籍贯丶家眷住址逐一抄录下来,交给徐泰,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分头去这些人家中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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