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三年不飞,三年不鸣
第七十六章三年不飞,三年不鸣(第10/11页)
丶每一处隘口。
士卒们提起「李留后」三个字时,不再是生疏的官称,而是带着几分亲切丶几分敬仰丶几分心悦诚服。
李岑寂所过之处,往往能听到山呼海啸般的拥戴之声,那声音在峡谷之间回荡,经久不息。
凤翔城中,那些隐藏在官吏之中的硕鼠们,也听说了李岑寂的所作所为。
起初他们还心存警惕,以为这位新留后初来乍到,会效仿郑畋,先烧三把火。
可观望了许久,只见李岑寂整日泡在军营里,不是巡视伤兵,就是跑去边城巡察,对衙署中的文书案牍一概不问,对各县的赋税收支也不过问。
有几个胆子大的官吏,试探着在帐目上做了些手脚,等了半月,不见有人来查;又过了半月,依然风平浪静。
他们的胆子便渐渐大了起来。
「郑相公在时,隔三差五便要来查帐,咱们虽能拿一些,可却不敢多拿。」
一个掌管府库的仓曹私下对同僚道,「可这位李留后,除了打仗和巡营,旁的什么也不管。某听说他这一个月都在岐州各处边城里跑,连雍县衙门的门朝哪开怕是都忘了。」
另一个负责徵收田赋的司户也笑道:「某前些日子多报了几十亩荒田,虚领了一笔垦荒银,原还担心露馅,可等了这么久,连个过问的人都没有。依某看,这位留后便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旁的政务一概不通。」
又有人附和道:「莽夫好啊!莽夫好糊弄!只要咱们把面上的事做得光鲜些,他便瞧不出破绽。咱们该拿的照拿,该贪的照贪,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他哪里顾得上?」
于是乎,这一个月来,各县各曹的帐目上,虚报的开支多了起来,截留的粮饷多了起来,巧立名目的杂税也多了起来。
那些被李岑寂留在城中的人,自然会找机会拨开这些迷雾,去瞧瞧里头的真相。
只是这些硕鼠们自己,还浑然不觉。
他们只当这位留后是个粗线条的武夫,只顾着收买军心,旁的便什么也不管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自以为得计的时候,已有百十名身着便服丶扮作商贾或流民的军吏,悄然散布到了岐州丶陇州的各个县乡之中。
这些人有的去了集市,与百姓闲聊,问起今年的收成丶官府徵税的数目。
有的装作迷路的旅人,借宿在村舍之中,与农家老翁拉家常,打听田赋徭役的实情。
有的则是以军吏的身份大摇大摆走进县衙,要求调动本县的库房存粮以供军需,以此为藉口翻阅帐册,暗暗记下那些对不上的数目丶虚列的名目。
赵璋每日傍晚便坐在窗前,一一汇总送来的信件,将上头的密报誉录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
册子的封皮上写着《岐陇风土录》,外人看来不过是寻常的方志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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