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第五十一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第3/5页)
没有说出话来。
他方才只顾着将事情禀报恩师,心中郁气难平,可真要问他如何处置,他一时竟也拿不出个周全的主意来。
正如郑畋所言:唐弘夫并非任人鱼肉的普通人,他手握重兵,即便不是朔方节度使,也是各方巴结的对象。
若是处置轻了,不痛不痒,等于默认了纵兵劫掠的惯例。
若是处置重了,面子上过不去,反倒坏了联军的团结。
「弟子愚钝,尚未想好。」
他老实答道。
「那便去想。」
郑畋并不着急,只是笑道,
「想清楚了再来告诉老夫。」
李岑寂听出恩师话里有考校之意,便不再多言,抱拳道:
「弟子领命。」
说着便要起身告退。
「且慢。」
郑畋抬手止住了他,面上严肃之色稍稍缓和了几分,
「还有一桩事。龙尾陂之战各部的功劳,昨日已统计出来了。今晚这场宴席,除了庆贺大胜之外,也是让各镇有功之人在老夫面前过一过眼。」
他顿了顿,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却没有打开,只是搁在掌中,看着李岑寂,
「天子赐老夫墨敕之权,五品以下可先封后奏,五品以上可先行封赏再奏闻天子。你的封赏,老夫已拟好了,奏报也已遣快马送往成都。」
他望着李岑寂,缓缓道:
「你有大功三件,老夫任你为凤翔陇右留后。」
李岑寂闻言,整个人愣了一下。
留后。
这个官职的品阶姑且不论,单论权力,便相当于节度使的继承人丶节度副使。
一旦节度使不在,留后便可代行节度使职权,掌一镇军政大权。
当初河中节度使李都被王重荣驱逐之后,王重荣便是自封了河中留后,从此将河中一镇牢牢攥在掌中。
郑畋将此职授他,不啻于将凤翔陇右半副家当都交到了他手上。
他回过神来,当即跪倒在地,重重叩了一首,道:
「弟子何德何能,蒙恩师如此抬爱。」
郑畋伸手扶起他,面上浮起一丝笑意,道:
「起来罢。今晚宴席,你好好表现,莫要失了凤翔的体面。明日老夫便会当众宣布一应赏赐,届时你才算真正坐上了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又道,
「至于唐弘夫那桩事,你也好好想想。老夫等着你的答覆。」
李岑寂应了一声,抱拳告退,下车重新上马。
晚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他心头的郁气却未散去,又添了一重沉甸甸的责任。
他一面策马随车队前行,一面在心中反覆琢磨着该如何对待唐弘夫。
到了县衙,宴席已备办停当。
正堂中帷幔新挂,灯火通明,数十盏油灯将四壁照得亮堂堂的。
诸位节帅与诸道兵马使已陆续入席,李岑寂跟在郑畋身后进去时,满堂将校的目光齐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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