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当面锣,对面鼓
第三十一章当面锣,对面鼓(第2/5页)
尚让听罢,非但不惊,反倒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唐军急了,唐军急了!这番拼命阻我探骑,恰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刘洪一怔,脱口道:
「太尉的意思是……」
「还没想明白吗?郑畋的主力就在前头不远,正在仓促布阵应对我军。他怕我探明他的虚实,才拼了命地截我探骑。越是如此,便越是虚张声势。」
尚让大手一挥,
「继续催军,不必节节省马力,半个时辰内,我要亲眼看见唐军的阵势。」
与此同时,龙尾陂正面高岗上,一队队步卒正沿着缓坡列阵。
这便是此番伏击的正面诱敌之军。
按郑畋事先布置,这一军共两千五百人:
一千是李岑寂麾下的步卒,由左厢指挥使陈安统领,都头赵顺丶张延嗣各领五百人,李昌符也在其中。
一千是凤翔陇右本镇抽调来的步卒。
余下五百,便是郑畋新募的牙兵「疾雷将」,由郑畋亲自坐镇统领。
步卒在龙尾陂高岗上排开了阵势。
他们的甲胄是匆忙间披上的,有的肩带尚未系牢,有的兜鍪歪歪斜斜。
军阵散散漫漫,毫无章法,仿佛是刚从后方匆匆赶来,尚未来得及整队列阵一般。
军阵中甚至连专业的弓弩手也无,只有『疾雷将』习练过弓法,但要说准头……仅练习两个月的良家子能有什么技法?
不过居高临下,凭藉抛射出的箭雨,倒也能造成些许威慑力。
一杆杆旗帜在晨风中展开了。
除了各都各旅的战旗与认旗,最引人注目的,赫然是高岗正中那两面大纛。
一面是「京城四面诸道行营都统」,另一面只书一个大字——「郑」。
两面大纛在晨风中猎猎舒卷,殷红的旗面上,斗大的墨字隔着一里都清晰可见。
郑畋就在那面大纛之下。
他今日没有乘车,也没有坐轿,而是披了一身银光鋥亮的明光铠,跨坐在一匹枣红马上。
他头上戴着兜鍪,腰间悬着横刀。
春寒刺骨,晨风拂动他露在兜鍪外的几缕花白鬓发,那张清瘦的面孔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一双老眼望着前方,望着晨雾尚未散尽的东方。
他左手边立着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将,身形高瘦,精神矍铄,一部花白胡子编成了几条小辫,身侧立着一杆认旗,上书「马」字。
这老将,正是陇右的步军都指挥使马怀素。
当初在节帅府议事时,马怀素便坐在李岑寂下首。
他是陇右镇中资格最老的步军将校之一,从军三十余载,从河西打到陇右,从吐蕃打到回鹘,打了一辈子硬仗。
他麾下那一千步卒,便是此番从陇右镇抽调来的精锐,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底子。
李岑寂按刀策马,紧护在郑畋右侧。
他今日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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