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定策
第二十八章定策(第4/5页)
军阵脚松动之际,再以马军从高冈后骤然杀出,居高临下,直冲敌阵。」
他收回点在舆图上的手指,退后一步,抱拳道:
「弟子愚钝,所思不过如此。若有疏漏之处,还请恩师指正。」
说完这番话,他垂手而立,抬眼去看郑畋的反应。
帐中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郑畋没有立时说话。他依旧坐在案后,目光落在舆图上。
孙储也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假装在翻看面前那本册子,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往郑畋那边瞟去。
王俶更是乾脆端起了茶盏,将那半盏早已凉透的茶凑到嘴边,也不知是真在喝还是在遮掩什么。
孙储与王俶的心思,在这一刻出奇地一致。
方才大军安营扎寨之后,郑畋召集诸位节帅及众将校,在这中军大帐之中议事,说的就是这一仗该怎么打,而郑畋当众宣布的方略,与方才李岑寂所说的,几乎是一般无二。
同样是在龙尾陂就地扎营,以逸待劳。
同样是先遣一支兵马假装仓促应战,示敌以弱,引诱叛军冲击高冈。
同样是伏兵藏于南北两翼,待叛军与高冈上的诱敌兵马绞杀一处时,两翼齐出。
唯一不同的就是马军的用法,不过这些旁支末节却是小事。
孙储不由得多看了李岑寂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心中暗想:
郑公前脚让这年轻人去龙尾陂勘察地形,后脚便在议事时将方略定下。莫非是郑公事先已将方略告诉了静之,今日这番考校,不过是当着老夫与王司马的面演一场双簧?若是如此,那便是郑公要借老夫与王司马的口,将这桩事传出去,替静之扬名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觉得不太对。
郑公为人他是知道的,虽是宰相出身,城府深沉,可于授徒一事上却是极认真的。
况且若是真要替静之扬名,大可在议事时便将静之唤来,当着诸位节帅的面考校,岂不更直接?何必多此一举?
可若不是事先商量好的,静之这番话又如何能与郑公的方略如此契合?
孙储越想越拿不准,便去看王俶。
王俶也正朝他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疑惑与惊讶。
莫不是天下间真有英雄所见略同之事?
而这其中最是心惊的,不是旁人,正是郑畋自己。
他这些日子带着李岑寂随军而行,日日教他天候地理丶行军布阵丶山川形势,却从未与他讨论过龙尾陂之战具体该如何打。
不是不愿教,而是他也在看。
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一块璞玉,还是只是一个只会死记硬背的庸才。
今日大军在龙尾陂扎营之后,他支走李岑寂后,才借着议事的名义召集诸位节帅,将心中筹谋已久的方略公之于众。
他原本以为,李岑寂能看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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