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降而复叛王重荣
第二十一章降而复叛王重荣(第1/5页)
程宗楚挑了挑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拿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他还记得两个月前拜师宴上,这李岑寂还面白短髯,瞧着便是个养尊处优的宗室子弟。
如今竟黑成这副模样,倒真像是下了苦功的。
他心中暗暗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仇公遇丶李孝昌丶拓跋思恭丶唐弘夫各自面上神色不一而足。
可几人心中所想大抵相同:
这般场合,特意将一个新收不过两月的弟子叫到身边,郑畋对这个年轻人的栽培之心,已是昭然若揭了。
想必是郑畋风痹过后元气大伤,而亲子郑凝绩又陪着天子入蜀,手下无可用之人,急着给自己培养接班人了。
只是这李岑寂究竟有几分真本事,还得往后看。
凤翔本镇的将吏席中,众人也是惊诧于郑公如此不加掩饰的看重李岑寂。
这些细微的神色变化,李岑寂自然看不到。
他正从两排长席之间走过,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郑畋身侧,在对方右手边站定,垂手而立,身姿笔挺,心中却是翻涌不息。
他自然明白恩师这番举动的用意。
这份恩情,这份信任,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微微垂下眼帘,将那一瞬间的动容压了下去,重又抬起眼来,目光沉静地望向堂上。
恩师要他学,他便好好学。
那个原本捧着文书立在郑畋左手边的小校,见此情形,便极有眼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郑畋侧过头,看了李岑寂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慈和。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便又将视线转回了堂上众人。
堂上的沉寂又持续了片刻。
郑畋终于开口了。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压住了满堂的呼吸声,
「今日请诸位来,是有一桩大事要与诸位商议。」
众人齐齐竖起耳朵。
郑畋却不急着说下去,而是侧身从李岑寂手中取过一封书信——那书信原是那小校捧着的,方才李岑寂站定时,便顺手接了过来。
郑畋将信扬了扬,道:「河中王重荣,遣使送了这封信来。」
此言一出,堂上顿时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
王重荣此人原是河中节度使李都麾下的河中马步都虞候,掌军纪丶监察,在河中军中素有威望。
广明元年十一月,黄巢大军势如破竹,一路杀奔潼关。
彼时李都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应对。
与李都有矛盾的王重荣便趁机发动兵变,将李都驱逐出河中,自己坐上了河中留后的位置。
所谓「留后」,便是代理节度使的意思。
按着大唐的规矩,节度使出缺时,由朝廷另行委派。
可自打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这规矩便形同虚设了。
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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