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只闻北凉铁蹄声,不见蛮族狼神旗!
第一百零八章只闻北凉铁蹄声,不见蛮族狼神旗!(第3/4页)
不去的韧。
他摊开手。
掌心朝上,纹路深如沟壑,纵横交错,像是把四百年的山川走势、人心鬼蜮,都刻了进去。
“这双手,不干净。”
“沾过敌酋的血,沾过故人的泪,沾过龙椅上那位的唾沫星子……也沾过几缕,自以为能改天换命……所谓国运龙气。”
他声音平缓,无波无澜,却字字如钝刀子割肉,听着让人心里头硌得慌。
“如今王爷划了条新道,指了片真天。老夫这点未凉透的血,这点不甘心烂在土里的念想……便再拿出来,赌一回。”
他枯瘦的手指,虚虚点向墙上的北境地舆图。
图卷无风自动,簌簌轻响。
指落之处,图上便晕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并非墨迹,倒像是从图卷深处自行渗出的一抹灵光。
涟漪之中,城池虚影、驻军旗号、乃至几张模糊却气质迥异的人脸,皆如水中倒月,恍惚浮现。
这不是武学内力,已近于“心映万物,念动形显”的神通手段了。
嬴月屏息,白璃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色,连蹲在炭盆边仿佛万事不关心的贺知凉,也略微掀了掀眼皮。
陈玄恍若未觉,只将那四百年来冷眼旁观、暗中经营积攒下的本钱,一桩桩,一件件,摊开来,晾在这雪夜清光下。
语速不快,却条理分明,将北境剩余八州的山河形胜、人心向背、兵甲虚实,乃至那些埋藏极深的暗桩、旧情、把柄,都如庖丁解牛般,细细剖析。
“……寒州守将胡录山,呼延灼妻弟,有匹夫之勇,少谋断之智,贪金帛,溺美色。此人心窍有隙,可用财色蚀之,或使其麾下生变,不攻自溃。”
“……新州多山民,性悍如铁,诺重如山。昔年老夫游历至此,曾于瘴疠中救其部族首领一命,留一石符为信。持符往见,或可省却刀兵无数。”
“……玥州水泽密布,守将……”
他嗓音渐哑,气息微促,脸上那点活人气色也淡了下去,唯有一双老眼,亮得灼人,像两簇烧了四百年的鬼火,终于寻着了可焚之物。
待最后一个字落下,暖阁内静得能听见雪片扑在窗纸上的簌簌声。
那地舆图上,八州之地,已布满了淡金色的光点与丝线,交织缠绕,勾勒出一张庞大、精密、却又隐现杀机的无形之网。
这是四百年光阴才能织就的网。
陈玄收指,负手,胸膛微微起伏,目光却如钉,牢牢楔在苏清南脸上:
“王爷,这份投名状,分量可还够?”
苏清南背对着图,身影在雪光映照下,如一柄收入了最朴拙鞘中的古剑,不露锋芒,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静立片刻,方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那幅光华流转的图卷,脸上无喜无悲。
“图是死的。”
他开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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