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秦归远的压力
第209章秦归远的压力(第2/3页)
圈黑色紧紧包裹,透着一股子少年人特有的、无处发泄的压抑。
秦烈没说话,只是把画轻轻挪到了茶几中央,没让它被报纸盖住。
吃早饭时,秦归远出来了。
他眼神有些躲闪,瞟了一眼茶几上的画,没作声,低头喝粥。
“画得挺有劲儿。”秦烈咬了口馒头,随口说道,语气平常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包子馅儿咸淡。
秦归远扒粥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许云归把煎蛋推到他面前,也只字不提画的内容。
“今天周六,你爸还带你出去吗?”
秦烈看了眼儿子:“去。今天不去爬山,去郊外那个旧货市场,听说有卖老画册的。”
秦归远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嘟囔了一句:“……哦。”
这一趟旧货市场之行,比爬山要顺畅得多。
秦烈没问儿子喜不喜欢,只是带着他在那些堆满旧物的摊位间慢慢逛。
秦归远起初还绷着,后来眼光逐渐被那些泛黄的老画册、旧颜料盒吸引。
他在一个摊位前蹲了很久,盯着一本掉了封皮的素描教学。
秦烈二话没说,掏钱买下,直接塞进儿子怀里。
回家的路上,秦归远抱着那本旧书,翻看得入神。
车厢里的沉默,不再是紧绷的对抗,而是某种各怀心事的宁静。
秦烈从后视镜里看到,儿子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书页上那些粗糙的素描肖像,眼神专注。
接下来的几周,秦归远房间里传出的动静变了。
不再是沉重的关门声,而是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还有他摆弄画具的细微磕碰。
他依旧话不多,但不再抗拒许云归推门进去送水果。
他会默许她把水果放在桌角,偶尔吃一块,然后继续低头画画。
许云归从不评价他的画,只看。
她看到画纸上开始出现一些新的东西,不再是那个封闭的迷宫,而是窗外的梧桐树,是秦烈工作台上杂乱的工具,是她放在玄关那双旧皮鞋的影子。
他的笔触依旧带着少年的棱角,但不再只有压抑,多了些观察和思考。
十二月初,省城下了第一场雪。
秦归远放学回来,背着画夹,鼻尖冻得通红,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一些。
他径直回了房间,关上门。
许云归处理完工作邮件,起身去给他送热牛奶。
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秦归远正站在画架前,对着一张全开的画布发呆。
画布上还是一片空白,只打了一层浅灰色的底。
但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像是在和那片空白对峙。
他没有回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妈。”
许云归停在门口,应了一声:“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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