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第115章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第4/6页)
带上。只要这些在,哪里都是家。”
与此同时,全城的动员也在艰难地进行中。
但在面对“去”与“留”这道生死选择题时,全城的人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众生相。
最先动起来的,是那些最早跟随太平道起义的“老兄弟”,以及那一批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外地流民。
他们没有犹豫,也没有哭天抢地。
“收拾东西!把锅带上!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
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兵,正指挥着手下的兄弟打包辎重。他是当初赵家坞堡的幸存者,那条命是太平道给的。
“头儿,咱们真走啊?这城墙刚修好……”一个年轻的小兵有些不舍地摸着城砖。
老兵啐了一口,“官军来了,这墙就是咱们的坟。跟着大旗走,大贤良师在哪,家就在哪。”
对于这群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太平道不仅是一个组织,更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他们对朝廷没有幻想,只有刻骨的仇恨。
几万人默默地打好行囊,把老人孩子护在中间,手里紧紧握着武器。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又要去流浪”的坚忍和对未来的盲目信任。
然而,对于平阳县本地的土著百姓,以及那些最近才从外面加入到黄巾的流民来说,这就是天塌了。
“我不走!死也不走!”
一个刚分到土地的老汉,死死抱着自家门口的石墩子,哭得撕心裂肺,指甲都抠进了石缝里。
“这地是刚分下来的啊!走了就全没了!”
“我是良民!我没杀人!我就是个种地的!官军来了又怎么样?我把地契交回去还不行吗?大不了还给老爷当佃户!我给老爷磕头认错还不行吗?”
像他这样心存侥幸的人,占据了这批人的大多数。
故土难离,这是刻在农民骨子里的基因。他们觉得,自己只是顺民,只是被裹挟的,只要低头认怂,老爷们或许会开恩,日子还能像以前那样过下去。哪怕再苦,也比钻进深山老林当野人强。
街道上乱成了一锅粥,哭喊声、争吵声此起彼伏。有人在收拾细软准备逃,有人在把刚分到的粮食藏进地窖准备装死。
马元义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犹豫不决、甚至开始对太平道产生怨言的百姓。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用强。
他只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中的拂尘,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乡亲们,贫道不逼你们。”
马元义的声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法旨,而像是一个看着无知孩童走向悬崖的长者,充满了悲悯和无奈。
“贫道只问你们一句:你们以为,把地交回去,把头磕破了,就能变回良民了吗?”
他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在官军眼里,平阳县已经没有良民了。”
“地契烧了,赵家灭了,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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