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正式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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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关雎》之旨,在于以正夫妇之伦,推而广之,可正天下之伦常。”
他说得从容,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无懈可击。
周秉文听完,点了点头。
“坐下。”
赵文翰拱手坐下,面色平静。
几个学子小声附和。
“赵兄说得好,后妃之德,正是朱子注疏的正解。”
“这个角度最稳妥,考场上写也不会出错。”
周秉文没接这些话。
他的目光从前排移开,落在了第四排。
“顾辞。”
讲堂里的嗡嗡声收住了。
二十来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薛明阳在后排攥紧了拳头,心跳漏了一拍。
顾辞站起身。
动作不急不缓,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
“你是新来的,说说你的看法。”
讲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枝上鸟雀扑翅的声响。
前排几个学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文翰的跟班嘴角挂着一丝笑,等着看热闹。
赵文翰没笑,但也没有特别在意。
一个九岁的孩子,刚入学第一天,能说出什么像样的见解来?
周秉文点他,多半是照顾新生,给个表现机会罢了。
顾辞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送得很清楚。
“学生以为,《关雎》之妙,首在情真。”
这四个字出来,赵文翰的手指微微一顿。
顾辞继续说。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写的是心中所想日夜不歇。”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写的是求而不得的辗转反侧。”
他停了一息。
“先有真情,后有礼教。”
“若无真情在前,后妃之德便只是一具空壳。”
这几句话不长。
没有引经据典,没有搬弄注疏,甚至连一个生僻字都没用。
可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讲堂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微微搅动了一下。
前排一个学子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陈姓学子侧过头,看了顾辞一眼,眼里多了几分东西。
薛明阳在后排差点蹦起来,硬生生把自己按住了,脸涨得通红。
赵文翰坐在前排,脊背没动。
但他握笔的那只手,指节弯了弯。
“先有真情,后有礼教。”
这句话他嚼了两遍。
说不出哪里不对。
可又分明戳中了什么。
他方才的解读,后妃之德,礼乐教化。
每个字都出自朱子注疏,四平八稳,挑不出错。
可跟顾辞这几句一比,忽然就显得……空了。
讲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秉文的手指在书卷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着顾辞,眼底满是欣赏。
“坐下吧。”
顾辞拱手,落座。
周秉文将书卷重新拿起来,翻过一页。
“说得不错。”
四个字,语气跟平日点评旁的学生没有区别。
不重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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