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父亲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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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烧鸡和白面馒头。
顾仲义难得没有在饭桌上讲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
他破天荒地给顾辞夹了一个鸡腿。
“多吃些,长身子。”
顾仲义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顾辞把鸡腿放进碗里。
“谢谢爹。”
吃过晚饭,天色暗了下来。
顾辞洗了把脸,推开东厢房的门。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顾仲义坐在书案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手里捏着一支秃笔,面前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草稿。
顾伯礼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论语》,也是愁眉不展。
县试在即。
他们兄弟俩这几日正在专攻八股制艺。
顾辞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顾仲义身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草稿。
题目是《大学》里的一句。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顾仲义的破题写得十分干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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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来覆去都是在讲要诚实,不能骗人。
这种大白话,别说考秀才,连童生试的门槛都摸不到。
顾辞收回目光。
他没有直接指出错误。
“爹,你这题写得真长。”
顾辞装作看不懂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
顾仲义叹了口气,放下笔。
“长有什么用,写不到点子上。”
“这诚意二字,总觉得差了些火候。”
顾辞歪着脑袋想了想。
“爹,你上次教我背书的时候,不是说过一个词吗。”
顾仲义愣了一下。
“什么词。”
顾辞眨了眨眼。
“好像叫什么……慎独。”
“你当时说,一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也要像在外头一样守规矩。”
“是不是这个意思。”
顾仲义的身子微微一震。
他盯着那句“毋自欺也”,嘴里反复念叨着“慎独”两个字。
诚其意者。
毋自欺也。
慎独。
这三个词在顾仲义脑子里迅速串联起来。
一个人不欺骗自己,就是在独处时也能保持本心。
这不就是慎独的真谛吗。
顾仲义的眼睛亮了。
“对啊。”
“诚意的根基,就在于慎独。”
“若不能慎独,何谈诚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秃笔,在砚台里狠狠蘸满墨汁。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原本干瘪的破题,瞬间有了骨架和血肉。
“辞哥儿,你这话算是提醒爹了。”
顾仲义头也没抬,奋笔疾书。
顾辞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写下的句子,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到一旁的矮凳上坐下。
随手拿起一本《三字经》翻看。
这看似不经意的点拨,却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里。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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