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宿命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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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摆设很简朴，但人气很足，进进出出的有各式人等，从不间断。
一位穿着淡雅汉服的漂亮年轻女子，走到了朱运虎的身后。
那张如若秋水般的美眸之中，充满了担忧和惶恐。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唤道：
“父亲，我们真的别无选择了吗？”
“雪儿。”
朱运虎转过身来，慑人的双眼顿时柔和了下来，尽是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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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对于女儿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有选择吗？
应该没有了吧。
就算是有，那也不是朱运虎真正想要的。
“雪儿，大炎国运已尽，汉水以南四位藩王已经裂土称帝了，远东青幽两州，也早就藐视皇权天子了！”
“千古以来，日月交替，王朝兴亡，这些都是宿命使然罢了。”
朱运虎淡声安慰道。
但朱凌雪却摇了摇头，紧蹙着柳眉，道：
“父亲，若是以前你这么说，雪儿都会听信。”
“但现在，当今天子如若天神下凡般地君临天下，让无数人看到了大炎振兴的希望。”
“父……父亲，您不是被誉为炎室文臣的脊梁骨吗？”
就这么一句话。
让向来温润儒雅的朱运虎勃然间大怒，对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大发雷霆，狰狞着面孔，嘶吼道：
“什么炎室文臣的脊梁骨，为父从来就没有稀罕过！大炎国朝八百年了，满目疮痍，腐朽不堪！”
“它的宿命就应该立即倾覆灭亡，然后在废土之上，建立新的秩序，如此才能重开盛世，才是黎民百姓之万幸！”
“雪儿，你根本不懂为父的心，你……你的愚蠢和肤浅让为父十分失望！”
“父……父亲……”
朱凌雪呆滞在原地，就那么陌生地看着她最敬爱的父亲，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
最后，在哭泣之下，转身奔回了自己的闺房。
内府院前。
朱运虎猩红着双眼，负手独立。
抬眼仰望头顶苍天，是一片昏暗浊浊。
突兀间！
朱运虎的情绪再次失控，在歇斯底里地嘶吼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个天武小皇帝，一经临朝就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雄主风采？”
“老天啊，这大炎已经没救了，你为何还要为其续命，要让这天下黎民百姓再蒙受疾苦剥削啊！”
“为什么？为什……咳咳！”
气血攻心之下，朱运虎竟然咳出了一口老血！
他不懂，他懊恼，他愤怒！
出生在冀州最穷最苦的一个小山村的朱运虎。
小时候凿壁偷过光，隔墙偷过学……
从一个小小的乡野亭长，一路爬到执掌一州统治百万黎民的一州刺史！
这一路爬上来，他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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