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黄泥制陶,粗器初成
第6章黄泥制陶,粗器初成(第2/5页)
,便立刻爬起身来。
他打定主意,今日必须出门搜寻一切能入口的野物野菜,用最简陋的食物充饥,绝不再打那些粮种的主意。
夏日荒野草木葱茏,绿意铺满山林,可真正能直接充饥的野菜却寥寥无几,大多草木苦涩难咽,甚至带有毒性。
“不认识的绝不能碰,乱世荒野,毒草要命。”
方正做事极为谨慎,不敢贸然采摘任何陌生草木,活下去的前提,永远是规避风险。
方正不敢贸然采摘,只能小心翼翼地翻开石块,搜寻土缝草丛,耗费许久功夫,才好不容易找到几只蝎子、肥嫩的土蛹、蠕动的幼虫与几条细小的蠕虫。
这些东西在现代社会,他看都不敢看一眼,甚至会觉得恶心反胃,可在这绝境之中,已是难得的果腹之物。为了活下去,为了守住那些珍贵的种子,他别无选择。
他默默回到火堆边,将这些虫子一一串在树枝上,架在火苗上慢慢烘烤。油脂渐渐渗出,焦香慢慢散开,掩盖了原本的腥气。
方正闭紧双眼,强忍着心底的不适与反胃,一口口吃了下去。
“难吃也得咽下去。”
他嚼着干涩的虫肉,面无表情,心底冷静自语,“现在的每一口难吃的食物,都是为了守住未来的口粮。”
粗糙的食物难以下咽,可他知道,只有先填饱肚子,只有先顽强地活下去,才能守护好那些承载着未来与希望的粮种,才能在这大秦乱世,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条路。
篝火依旧燃烧,烟气袅袅升入天际,石屋前的身影单薄却坚定,守着一袋种子,也守着一份在蛮荒岁月里,永不熄灭的希望。
咽下最后一口烤得发干发硬的虫饵,方正强压下喉咙里阵阵泛起的不适感,重重喘了口气。
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干涩的尘土,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粗糙的滞涩,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脸颊上的灰尘与烟火熏出的黑痕,只觉浑身每一处筋骨都透着疲惫。
石块下的蝎子、土缝里的蠕虫、草根下翻出的幼虫……这些在现代看见都会汗毛倒竖、头皮发麻的东西,如今却成了他在这片荒野之中果腹的唯一指望。
“入秋了,野食越来越少。”
方正低声喃喃,舌尖还残留着虫肉干涩发腥的味道,胃里隐隐泛起一阵反胃的空绞痛。
时节已入深秋,渭水河畔的草木日渐枯槁,往日里还能寻到的嫩草新芽早已被寒霜打蔫打透,野果被飞鸟走兽啄食殆尽,连带着能勉强入口的酸浆、苦菜都踪迹难寻。
天地间一片萧瑟,能供他果腹的东西少得可怜,靠着这些细小甚至令人作呕的野物,也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离真正的饱腹还差得很远。
腹中那点微弱的充实感稍纵即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泛起一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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