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生死时速
第二十七章生死时速(第17/19页)
剧烈的颠簸再次袭来,机身发出不祥的“咯吱”声,仿佛随时会散架。
(协调世界时utc13:30)
一阵急促而陌生的无线电信号,突然切入他们几乎绝望的应急频道。对方使用的是干净利落的utc时间报位和加密询问。陈默一个激灵,扑到电台前,用预设的、近乎遗忘的识别码回应。对方沉默了几秒,回复简短:“保持航向。等待接应。”——是俄语口音的英语。
希望,如同黑暗中蓦然出现的一星灯火。
(莫斯科时间msk约21:00/协调世界时utc约18:00)
当莫斯科时间晚上九点,巴伦支海上空铅灰色的云层被两架灰色猛禽撕裂时,机舱里几乎凝固的空气才开始重新流动。苏-57战斗机修长的机身平稳地出现在他们翼侧,飞行员通过通用频道发出简短的护航指令。从查尔斯顿那个血色黎明算起,他们已经在这铁棺材里煎熬了超过十三个小时。
(莫斯科时间msk23:30)
诺里尔斯克,莫斯科时间深夜十一点三十分。这座北极圈内的工业城市用通明的灯火和零下二十度的严寒,迎接了这架伤痕累累的逃亡者。波音787几乎是砸在跑道上的,多个起落架警报尖叫。早已待命的俄罗斯地勤和医疗队像潮水般涌来。陆战被迅速移入带有维生系统的移动医疗单元,进行紧急输血和创伤处理,为后续手术争取时间。其他伤员也得到了初步却专业的处理。热水、黑面包、厚厚的毛毯……这些最简单的东西,此刻却带来了劫后余生的第一丝暖意。
(莫斯科时间msk次日02:30)
紧急抢修、补加燃油、更换部分损坏的轮胎后,飞机的状态勉强被稳定在“能飞”的边缘。一名俄方领航员沉默地登机,接替了精疲力尽的陈默。重伤员被妥善安置,陆战仍在昏迷中与死神拉锯。
飞机再次咆哮,冲入北极圈漫长的夜。
(飞行约6.5小时后)
2月1日,上午09:10(北京时间cst)。当熟悉的、带着独特口音的普通话在频道中响起,当歼-20那威猛而优雅的灰色身影穿透晨雾,出现在舷窗之外时,机舱内所有还清醒的人,无论伤得多重,都努力挺直了脊背,或试图抬起手臂。家,到了。
2月1日,上午10:40(北京时间cst)。成都,某高度保密的军用机场。
细雨如丝,将跑道灯光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伤痕累累、涂装斑驳的波音787,如同穿越了时空的归乡倦鸟,沉重而精准地降落在跑道尽头。它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平稳的嘶鸣,最终完全停稳。
跑道两侧,无声停驻的救护车、消防车和成群的身影,已在雨中肃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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