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公府第一,嫡母低眉
第89章公府第一,嫡母低眉(第17/20页)
既然这般厉害,我得赶紧回去将这伤好了的事告诉文院的同窗。」
说罢,少年便一溜烟地顺着游廊跑远了。
庭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夏长平看着孙儿远去的背影,眼中的震骇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世事沧桑丶却又深陷其中的无奈与悲凉。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自顾自地开了口,那语气中没了方才寒暄的热络,多了一丝属于迟暮老人的萧瑟。
「榆儿这孩子,本性纯良,也是个有几分悟性的。只可惜,其父福薄,早早地便郁郁而终。这孩子自幼丧父,未曾有过一天父亲的陪伴教导。」
「嗯?」
夏寅微微侧目,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在大乾世家,修士寿命绵长,少有正值壮年便去世的说法。
夏长平转过身,目光投向庭院外,仿佛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寻常旧事,但夏寅那敏锐的神识,依旧捕捉到了老者眼底那一抹深沉的痛楚与情绪的波动。
「其父,也就是老夫的长子。当年资质尚可,在族学苦熬了十数年。三十岁那年年底,乃是他参加仙闱大考丶考取道院仙官编制的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中了,便能合法筑基,得享八百载寿元;若是不中,那三十岁大限一过,便再无做官之理,此生只能是个凡俗的聚灵修士,百岁而终。」
夏长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麻木的沙哑。
「那一年放榜。他名落孙山。三十岁的年纪,看着老夫这做父亲的依旧容颜未改丶寿元绵长,而他自己却已能望见肉身腐朽的尽头。那等希望破灭丶仙途断绝的绝望,压垮了他的道心。当晚,他未留只言片语,便自沉于京州城外澜沧江中,肉身喂了江中妖鱼,连个全尸都未曾留下。」
夏寅静静地听着。
天道断了你的前程,便等同于宣判了你的死期,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腐朽的恐惧,确实足以逼疯任何一个道心不坚之人。
尤其是父亲还是大修士的情况下。
夏长平收回目光,眼眶微红,苦笑着摇了摇头。
「寅哥儿,你年纪尚轻,正值春风得意,鲜衣怒马之时。可你告诉老夫,这天下修士,一生枯坐蒲团,舍生忘死,求的到底是什么呢?求这长生大道,求到最后,自己在这世间独活,却要亲眼看着身边之人丶父母双亲丶结发妻子丶子嗣晚辈,因为考不中丶因为气运不济,天定命数不佳,一个接一个地化作一抔黄土。」
老者枯瘦的手指微微攥紧,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无数次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眼睁睁看着血亲在岁月里枯萎丶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悲恸,经历一次便能剐去心头一块肉。若是榆儿日后也如他父亲一般,考不中道院————那老夫这一脉,之后便也就彻底绝了那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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