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混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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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混血儿
与此同时,神之岛的停泊台上,大熊刚刚从七水之都返回。
他脚边堆着四只半人高的木箱,箱体由深色的铁木制成,四角包着铜皮,铜皮上刻着贝加庞克实验室的标记——一个被齿轮环绕的脑形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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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乌米尔带人将木箱搬进神殿深处的储藏室,撬开箱盖。
每一只箱子里都整整齐齐码放着玻璃管,管中盛着淡蓝色的液体,在贝灯的光里呈现出一种清澈的丶近乎透明的蓝。
每只箱子四层,每层二十五管,四只箱子共计四百管。
这是贝加庞克本月送来的第二批血清。上一批二百管已于半月前送达,已经全部注射完毕。
储藏室隔壁的注射间里,莎莉叶正拿着一管血清,对着贝灯的光查看液面刻度。
她面前坐着一个年轻的碧卡人,袖子卷到肩头,露出上臂。莎莉叶用浸过酒精的棉片在他上臂三角肌的位置擦了擦,然后将针头刺入皮肤,缓缓推动注射器。
淡蓝色的液体一点点进入肌肉,在皮下形成一个极小的隆起,随即被组织吸收。
碧卡人咬着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血清注射时的灼热感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那种感觉像被一簇火苗贴着骨头烧,从注射点向外蔓延,沿着血管的走向,一寸一寸地爬遍全身。
大约十息之后,灼热感会骤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肩胛骨深处涌出的丶剧烈的刺痒——那是羽根在皮下生成丶向外推挤时产生的感觉。
莎莉叶拔出针头,用棉片按住注射点。碧卡人站起身,走到墙边那排扶手前,双手握住扶手,身体前倾。
他的后背开始隆起。肩胛骨的位置,两团对称的隆起从皮下顶起来,皮肤被撑得发白,能看见底下毛细血管破裂后形成的淡红色纹路。
隆起越来越大,皮肤越撑越薄,终于在顶点处破开一个小口——没有血,只有一截洁白的丶湿漉漉的羽根从裂口中挤出来。紧接着是第二截丶第三截。
羽根展开,抖开被体液浸透的羽毛,在空气中迅速乾燥丶蓬松。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一盏茶的工夫。
当碧卡人直起身时,背后已经多了一对真正的翅膀—比装饰用的那对大出一圈,羽毛饱满,边缘整齐,在贝灯的光里泛着新雪般的白。
他试着扇动了一下。翅膀在空气中压出低沉的风声,将他整个人往上提了一寸,随即又落下来。
他再扇,这次更用力,双脚离了地面,悬停了一息,然后落地。
他的脸上浮起一种混杂着茫然和狂喜的表情,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反覆地丶一下又一下地扇动那对崭新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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