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等高考成绩
第280章等高考成绩(第3/5页)
书上说管理者要以人为本,可父亲的做法却完全相反,还说我不懂。”他小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困惑与迷茫。
他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曾经奉为圭臬的管理学书籍,随意翻着。
那些铅印的文字此刻模糊成一团,他的视线逐渐失焦。
“为什么现实和书本差这么多?”他自问,眼神空洞,脑海里不断盘旋着父亲冷笑的面容和队员们敢怒不敢言的神情。
窗外,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啼叫,声音哀怨又彷徨,小东听着,心里愈发烦躁。
他重重地合上书本,把它丢在桌上,双手抱住头,缓缓蹲下身,身体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对人心复杂的无力感。
晚饭后,天色渐暗,徐德恨把小东叫到院子里,两人坐在老旧的石凳上。
小东给徐德恨描述一些事......
徐德恨的中山装袖口沾着粉笔灰,推门时带起的风卷走讲台上半张草稿纸。
小东慌忙去捡,却见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改革开放政策解读”,红笔圈出的“乡镇企业”四个字被汗水洇得模糊。
“看够了?”徐老师把搪瓷缸搁在课桌角,茶叶梗在水里沉沉浮浮。
他摘下眼镜擦拭,露出镜片后布满血丝的眼睛,“你以为我当年没蹲过这张课桌?七七年恢复高考,我揣着三个冷窝头走了二十里山路去考试,最后差三分。”
教室后墙的高考倒计时牌还停在“1”,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小东盯着徐老师磨得发亮的皮鞋尖,突然发现鞋跟处用铁丝缠着块橡胶皮——那是去年冬天他在集市见过的修鞋摊手艺。
“知道为什么总叫你改作文?”徐老师翻出他的周记本,泛黄的纸页间夹着片干枯的槐树叶,“你写《秋收》那篇,把镰刀划开麦穗的声音比作‘撕开棉被的棉絮’,这不是死读书的学生能写出来的。”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本子上,惊飞了梁上的麻雀。
暮色漫进教室时,徐老师从锁着的木柜底层掏出本油印刊物。封皮上“乡镇企业报”几个字已褪色,内页夹着剪报:“枣阳个体户年入万元”“枣北模式带动就业”。
窗外的炊烟混着油墨香,小东忽然看清,那些铅字缝隙里藏着比红榜更鲜活的出路。
“高考是独木桥,但河面上还有摆渡船。”徐老师合上本子,搪瓷缸里的茶水早凉透了,“当年我没考上,就跟着老支书办窑厂。现在全县都知道,咱们郭任庄的红砖能垒进县城大楼。”
他起身推开窗户,远处砖窑的烟囱正吐出蜿蜒的灰烟,与天边晚霞融成一片。
小东走出教室时,晚风送来窑厂机器的轰鸣声。
月光洒在土路上,他弯腰拾起片槐树叶,叶脉清晰得像供销社墙上那张中国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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