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铃音
第八章:铃音(第3/11页)
面接到报告,说那个村子失联了。不是几天,是整整一个月。派了几拨人去查,都没有回来。”
张伟屏住呼吸。
“张伯那时候还不是队长,但已经是所里最能干的人。他带着六个队员,走了三天三夜,才找到那个村子。”姜铃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村子还在。房屋完好,炊烟还在飘,灶台上的饭菜还是热的,锅里煮着的野菜汤甚至没有烧干。”
张伟的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但是一个人都没有。”姜铃儿转头看他,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光,“不,应该说,没有一个活人。”
“他们一间一间搜过去。每一间屋子里都躺着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坐在桌边,有的倒在灶台前。所有人都是完整的,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的痕迹,就像睡着了一样。”
“但是全都死了。”
“就在他们查看的时候,那些尸体开始变化。皮肤干枯,血肉消解,衣服塌陷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具具白骨。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像把几百年的时间压缩成了一瞬。”
溪水潺潺,鸟鸣啾啾。阳光依旧温暖,但张伟觉得有股寒意从脚底往上蹿。
“然后呢?”
“然后在村子中央,一棵枯死的大树下,他们找到了我。”姜铃儿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铜铃,“我那时候三四岁,穿着破旧的小棉袄,蹲在那里,不哭也不闹。周围三米之内,所有的草、所有的树,全都枯萎了。只有我蹲的那一小块地方,还长着一小簇绿草。”
她举起手腕,那个古旧的铜铃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我身边只有这个铃铛。它戴在我手腕上,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伟看着那个铃铛,忽然想起昨晚梦中那个女人的手腕上,似乎也系着什么东西。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张队说,是它保护了我。”
“那......村里其他人呢?”张伟问。
姜铃儿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说,“张队后来查了很多年,什么都没查到。那个村子在地图上彻底消失了,所有记录都被抹去,好像从来不存在过。唯一的证据,就是我还活着,还有这个铃铛。”
她忽然笑了起来,酒窝浮现,冲淡了刚才的沉重气氛。
“张队本来应该把我交上去的。但他没有。”她的眼睛弯成月牙,“他把我带在身边,说是收养,其实就是偷偷养大。对外就说是我远房亲戚的孩子,父母都不在了,跟着他过日子。那些年东躲西藏的,我换过好几个名字,搬过好几次家,直到后来进了所里,才安定下来。”
“他对我,像父亲对女儿一样。”
她晃了晃手腕,铃铛依旧无声。
“说起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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