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整军
第一百五十五章整军(第2/2页)
夫仍在替天子拟诏,而且和卫国使团的人走得越来越近。祭仲在帛书末尾加了一行字:此人姓虢,名无咎,是虢公忌父的远房侄孙。
林川把帛书放在案上,拿起炭笔在舆图上洛邑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圈旁边写了一个“虢”字。虢公回了深山,虢公的旧部换了打法,从朝堂上退到天子身后。他们不再和郑国正面争,改在背后替天子拟诏。天子年轻,心肠不够硬,耳根也不够硬,有人天天在他耳边说郑国拥兵自重,他迟早会信。林川把炭笔搁下,对子产说:“明年开春去洛邑之前,我要先把一样东西准备好。你把郑国这些年的军功、粮秣、边市、县治、学舍、常平仓,凡有案可查的,全部整理成册。不用多好,但要实。我要让天子看见的不只是郑国的兵,是郑国这些年替他守的这块土上,到底长出了什么。”子产领命去了。
除夕那天,新郑城里放了爆竹,市坊上比往年热闹。林川在东院陪武姜守岁。武姜做了申国老法焖羊肉,又蒸了一笼黍米糕。母子俩隔着一张案坐着,窗外爆竹声一阵接一阵。武姜说今年冬天不太冷,开春可能旱。林川说各邑的沟渠去年都疏过了,旱也不怕。武姜没有再问,只把羊腿夹进他碗里,又给他盛了一碗粟米粥。林川低头吃着,忽然想起在现代时母亲过年总会多做几个菜,说一个人在外面吃不好,回来就多吃点。他吃完碗里的粥,搁下箸,说:“母亲,明年开春我要去洛邑,可能要在那里多待些日子。”武姜把空碟子收进漆盘,说:“去便去。你父亲当年在洛邑做卿士,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家里的事你不用挂念,有我看着。”林川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窗外的爆竹声渐渐稀了,夜风从廊下吹过,把槐树上的残雪卷下来,落在窗台上,悄无声息地化成一滴水。